走在寂靜的林子裏,隻能聽見不時傳來的慵懶鳥鳴聲和腳踩在地上鋪出的厚厚落葉上發出的清脆響聲。
林間的樹木棵棵都是緊挨著的,帶給人一種密閉空間的狹小詭異感。
頭頂上層層疊疊的枝葉遮住了夜晚撒下的月光,隻能靠著手電筒那一束微弱的光亮照亮著跟前的一小塊地方。
林間呼呼吹過的風,帶來了一股陰森的涼意。
這是一個身穿黑色棉袍的壯實男人,但被這股風吹過他仍是身子哆嗦了一下。
男人的腳步在不知不覺中就快了起來,嘴裏呼呼喘出的氣化為了一股股白煙散溢在嘴邊。
走著走著,男人漸漸覺得自己的脖子似乎有些發涼。
腦子裏忽然就回憶起了關於這裏不好的傳言。
自然而然地,他的腦海裏就出現了一幕幕恐怖的畫麵,男人被自己的想象嚇了一跳。
忽然,他拿起手電筒就往自己的上頭照了過去。
在手電筒光芒的照亮下,那些足有十來米高的樹木依然保持著原樣,沒有出現絲毫不對勁的地方。
自己嚇自己。
男人在心裏暗自嘲笑著自己。
輕輕地摸了摸脖子,他就要繼續向前。
可是,一股無形的拉力突然就讓他無法繼續向前,反而是猛地向後栽倒。
喉管處似乎出現了一條無形的繩子,把他朝後拉去。
而手中原本拿著的手電筒也被他順勢失手丟了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了一條弧線後便啪地一聲砸在了地上,熄滅了。
與此同時,拉力的方向卻又是忽然改變。
不再是向後,而是……
向上。
男人的身子剛剛倒下去一半,腳就跟著被拖拽向後,接著便腳尖著地垂直立了起來。
他伸出雙手,拚命地挖著自己的脖子。
指甲把脖子上的皮膚摳得鮮血淋漓,但卻就是無法摳掉係在自己脖子上的無形繩索。
男人驚恐地瞪大雙眼,望向了頭頂黑漆漆的上方,卻是什麼也看不見。
喉嚨被莫名勒緊的他無法完整地發出一個音節,更無法慘叫出聲,但嘴裏卻是發出了細微的咯咯聲,痛苦呻吟。
這時,那股向上的拉力開始加大。
男人的腳尖也逐漸開始脫離了地麵,先是腳板的前端離地,然後便是十根腳趾也漸漸地開始脫離了地麵。
小腳趾……無名趾……中趾……食趾……大拇趾……
最終男人的整個身子都完全脫離了地麵,懸吊在了半空。
男人開始拚命揮舞起雙腿,雙腳也在半空中亂蹬著。
他還在繼續用手摳著脖子,喉管的位置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
他似乎是想摳破自己的喉管來讓自己那已經萎縮得可憐的肺獲得一點點的氧氣,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
無形的繩索越收越緊,男人的臉早已是由紅轉青,然後再由青轉紫。
男人的麵部猙獰可怖,兩隻大睜著的眼睛布滿了血絲,拚命鼓脹著似乎是要從眼眶中噴出。
漸漸的,反抗的力量越來越小。
最後,男人的拚命摳著脖子的雙手垂下,腿在半空中反射性地抽搐了幾下便……再也不動了。
男人的身體本來是在離地幾米的位置,但等男人徹底不動後,那股無形的拉力便拉著他繼續往上。
最後,停在了接近樹頂離一根粗大的樹枝不遠的位置。
一根黑色的粗麻繩緩緩地出現在了男人的脖頸和那根樹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