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叔本想過來拿下這個囂張的奴才,卻見金晟淡笑著揮了揮手,並沒有打算問她的意思,心頭雖是詫異,但還是退到了邊上。
金晟坐在那裏,目光懶懶的盯著女子憤憤不平的臉孔看,這世上沒幾個女人敢讓他看臉色,眼前的婢女,膽子真是夠大的。
他摸著手上的扳指,漫不經心的,道:“你家小姐,買殺手自導自演了這一場戲,犯的是死罪,你認為她還能活著出來嗎?”
“自導自演?”
朧月冷哼了一聲,將拳頭捏得緊緊的,怒道:
“原來堂堂蕭王也不過如此,如此栽贓嫁禍的伎倆,居然會被騙倒,王爺,您那賢明睿智的名聲倒底是外人捧出來,還是自己吹出來的!”
所有人皆倒吸了一口冷氣,皆被這奴婢的語氣才驚到,她怎敢如此冷嘲熱諷——再一想,之前,她敢在皇帝跟前罵寵妃,如今敢罵蕭王,似乎也隻是大巫見小巫了。
可如此已經很不得了,堂堂蕭王在平時,誰敢犯其威顏。
“該死的刁奴,竟敢如此汙蔑王爺,以下犯上,景侃,拖下去掌嘴三十!”
冷熠在金晟沉下臉之際,已代為訓斥——蕭王府治家極嚴,若不給這個隨嫁進來的奴才一點顏色,足不以立威。
景侃是家養的奴才,是跟金晟自小一塊兒長大的,在蕭王身邊有著舉足輕重的的地位,功夫極是不錯,得令後疾步過來拎住朧月,這一次沒有被拍飛——
景侃想之前那一記被拍開一定隻是意外,這個小小的婢女,不可以有那麼超凡的身手將他架開。
事實上,朧月是會功夫的,那些功夫全是小姐親手相授。
如果真是撕破臉皮對著幹,景侃這廝斷不能拿她怎麼。
可如今,她隻是蕭王府裏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奴,絕對不能跟他們硬碰硬。
而且小姐有過交代,萬不得以,絕對不要顯露了身手——她會的全是“君墨問”的招牌招式,一出手就能露出天大的破綻。
再有,小姐尚在天牢,她需要靠這個蕭王把人給弄出來,那種地方,她朧月雖沒有去過,可是她能想像,那會是怎樣一個可怕的地方,小姐,身上有傷,萬萬不能在裏麵多受罪。
她惱怒的掙了幾下,因為沒有用全力去抵抗,到底還是被一身蠻力的景侃狠狠的抽到了嘴巴。
幾記清脆的耳光,抽的臉上生生的辣疼,卻讓她冷靜了下來。
傳說的蕭王嚴厲,今日,她是真正見識到了。
楊承看著,表情很淡靜。
“算了!不用打了!”
金晟終於開口。
他不喜歡被她惡狠狠的瞪著,這會讓他想到玲瓏夫人,那個女人很不喜歡他與墨問待一處,總是千方百計的來夾在他們中間,偶爾看他不順眼時,還會損上兩句——這兩個人的性子極像。
“爺……她……”
“她也是護主情切,再說,她說的也不錯,這樣明顯的栽贓,本王若看不清,那還怎麼在朝堂上混!”
栽贓?
景侃疑惑了一下:這真的是栽贓嗎?
景侃看到冷先生在淡笑,好像很認同這種說話,楊承也抬了頭,揚起了唇角,眉頭舒展起來。
他又看向自己的主子。
金晟已站了起來,緩緩走到被朧月跟前,繞著轉了一轉:這種冷若冰霜又堅忍忠貞的目光,似曾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