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章·運籌(2 / 2)

也因此,宋楚宜才有與沈清讓青梅竹馬的機會。

何氏剛完這句話,遠處就跑來一個少年。他跑得飛快,紅色的衣袍舞動,就如同是一陣風一樣刮到了眾人麵前。

“誰要跟她玩,動不動就哭鼻子,就愛欺負人!”他瞪了宋楚宜一眼,拉著母親的衣擺憤憤不平。

宋楚宜仍舊低眉斂目,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

她現在才記起來,時候的沈清讓果真是不願意帶她玩的,他嫌她嬌氣、嫌她動不動就哭、也嫌她粗俗無禮。

大夫人臉上這才真正的不加掩飾的現出了驚訝之色。以往的宋楚宜聽見這話一定會羞惱得掩麵奔逃,甚至當眾大哭的。

何氏有些尷尬,回頭見宋楚宜安靜的站著,心裏又是驚訝又是惱怒。

驚訝的是向來沉不住氣的宋六姐這回沉住了氣而且大方又自然,惱怒的是更襯得自己的兒子驕橫不懂事。

“閉嘴!”她低低的嗬斥了一句,轉頭帶著幾分歉意和藹的衝宋楚宜解釋:“估計是出來的早了,還有些起床氣,六別跟他一般見識。”

都十二歲的人了,還有起床氣。宋楚宜心中微哂,她這個婆母其實算不得不好,跟普下所有的婆婆一樣,既膈應你搶走了自己的兒子,又欣喜於你生下她的孫子。

“昨日祖母教我規矩,其中有一項是‘男女七歲不同席’,我深以為然。”宋楚宜從頭至尾都沒有朝沈清讓看一眼,似乎他完全不存在,穩穩當當的完了最後一句話:“想必七哥哥也是這麼想的。”

沈清讓從被嬌慣得像個女孩子一樣長大,在通家之好的長寧伯府更是不用守著這些規矩,跟這些姐妹們玩的都是極好的,哪裏會有什麼男女七歲不同席的概念?

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沈清讓就怪異的笑了一聲,陰陽怪氣的瞪著宋楚宜:“沒想到你眼裏還有規矩二字。”

宋楚宜仍舊沒有抬起眼看他,衝大夫人跟何氏行了禮告退:“不耽誤大伯母跟世子夫人了,遲了恐誤了世子夫人的事。”

禮儀舉止挑不出一點錯處來。

從頭到尾都被無視的沈清讓出的那些話,在宋六姐不屑一顧的情境下被烘托得像個醜角兒。除了他自己,似乎並沒人聽他了什麼。

何氏目瞪口呆的看著宋楚宜帶著兩個丫頭漸漸的遠了,狐疑的衝大夫人問:“她怎麼好像有些”

到底沒找出一個形容詞來。

隻是她總覺得有些不對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女孩兒的背影極快的就淹沒在了花木裏,瞧不見了。

這完全不是宋楚宜平日裏的作風!宋楚宜明明是很喜歡粘著沈七公子的,多少次甚至還嚷嚷著要跟著何氏和沈清讓回英國公府。

不僅紅玉吃驚得不知如何是好,連向來沉默寡言的青桃也忍不住往宋楚宜的臉上看了又看-----明明宋楚宜還是這個宋楚宜啊,怎麼忽然就變了個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