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枝忙應聲去了,在門口還回過頭來擔憂的看了雪鳶蒼白的臉色一眼,扭身去了。
雪鳶知道,如今朝中局勢緊張,伴隨著爭儲而來的即將是兩重天地,要麼和太子劫後餘生共享榮華,要麼就要一起永墜地下不得翻身。
段風揚沒得選擇,因為一開始皇後就沒有給他選擇的餘地。雪鳶更沒的選擇,隻是沒有想到皇後現在居然還要插手起她們的家務事來,想來皇後打的主意更是狠毒,居然想要柳雲菲取她而代之。
無論如何她是絕對不會坐以待斃的,既然你敢伸手,那麼就不要怪我的刀子鋒利斬了你的手腳。
仔細的思量一番,雪鳶覺得自己的心思沒錯,又想起皇宮裏一係列的異動嘴角的冷意更深了。若不是手中還有兵器庫作為退路,隻怕真的要死無葬身之地了。
雪鳶正在沉思著宋媽媽掀開簾子走進來,行禮道:“夫人,你找我?”
雪鳶看到宋媽媽來了,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忙讓她起來笑道:“宋媽媽,我有件事情要托付與您,這件事情除了您我可不相信任何人。”
宋媽媽神色一凜忙跪下道:“夫人,有事您盡管吩咐,奴婢一定盡心去做。”
“自從我進了段家的門你就服侍著我,這幾年來你對我一直很忠心我是明白的。”雪雪鳶輕輕地說道,眼睛中帶了一絲真誠的笑意,直直的看著跪在上的宋媽媽。
“夫人,我雖然隻是一個地位低下的奴婢可是也明白一個道理,主辱仆死,所以,不管夫人交給奴婢什麼事情奴婢就是豁出命去也一定會辦好的。”宋媽媽要給她什麼致命的差事,所以語氣中頗有拚命地意味。
雪鳶卻有些感動的笑了,忙把她扶起來,笑道:“哪裏有那麼嚴重,隻是這件事情卻也不容易除了您我可想不出第二個人選去做了。”
“夫人請說,奴婢一定照辦。”宋媽媽就是那種典型的忠仆,認準誰就會一輩子效命的人,所以平日子裏做事也是一板一眼,神態嚴肅,頗有些固執。
“宋媽媽,我不說一些廢話,家裏的情形你也看到了,那兩位姨娘都不是省油的燈,而且她們來頭巨大,至於到底是不是真心來做小的你我誰都不清楚不明白,可是咱們總不能坐以待斃,這件事情還是要弄清楚的好,你說呢?”
宋媽媽眼睛裏閃過一絲錯愕,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事情,低下頭沉思一會,這才抬起頭來說道:“這也沒什麼難的,隻要夫人在她們的院子裏安插上咱們的人就好了,這樣一來她們的一舉一動不就一清二楚了。”
“這話說得很好,隻是咱們讓府裏的人去人家一眼就明白咱們的意圖了,防著咱們還不容易?”雪鳶慢慢的說道,聲音不疾不徐,神態輕鬆恣意,一眼望去到一點也捕著急。
宋媽媽又低下了頭,臉色有點微紅,仿佛是因為自己剛才的建議太過於愚蠢有些不還意思罷了。眨眼間又抬起頭來,這次堅定地說道:“夫人,如果這樣的話隻有一條路可以走了,那就是從人牙子手裏重新買人,然後再放到她們院子裏去,這樣的話就不會有人懷疑了。”
雪鳶的眼睛一亮,她就知道自己不會看錯人,不過還是要考校一番,笑道:“宋媽媽果然見多識廣這樣的好主意都能想出來,隻是有一點我不明白,既然是剛買來的新人你怎麼就能肯定她們一定會聽你的話呢?你就那麼肯定她們不會背主?”
說到這個宋媽媽微微一笑,“夫人,這點事情不算什麼。咱們從人牙子那裏把人買了回來,她們的賣身契都是攥在咱們手裏的,讓他們往東他們趕往西嗎?”
雪鳶點點頭,歎道:“我倒是忘了這一點,你這麼說倒是這麼個理,賣身契握在咱們的手裏她們確實翻不出天去。隻是還有個問題,既然是要安插人,那麼就要讓兩位姨娘心甘情願的把人領回去,還要把她們當做貼身使喚的人才好,隻是怎麼想個辦法做到這些呢?要知道人進了她們的院子如果隻是做個粗使丫頭那就跟沒安排人有什麼兩樣?”
宋媽媽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她真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一時之間也沒有注意了,是皺著眉頭在那裏使勁的想。
雪鳶也不說話,隻是端起茶盅靜靜的喝著茶,她就是要讓宋媽媽自己拿出個主意來,而且主意一定還要和自己想的一樣,這樣的話她做起事情來才會更用心用力,才才會對自己更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