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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方坤指著身前的地圖,對身後的程三蛋還有楚天行說:“這條紅色鉛筆畫的地方,是他要跑路去碼頭的必經之路,要想抓住他,俺們隻能賭他逃走,如果這小子貓起來,茫茫上海灘,就俺們這十幾個人根本找不到!”
“好!就按你說的辦!”當年楚天行無意中殺了鬼王,得到了龍四爺的賞識!龍四也依承諾把碼頭交給了他管理,但是三年以來,楚天行雖然算是堂口的大當家的,但是實際出主意的人是方坤。
方坤為人鬼點子多,而且會辦事,也會賺錢,在他的幫助下楚天行的堂口很快就超過了幫裏其他的堂口,這也是為什麼龍四爺會特意飛鴿傳書給他們的原因。
楚天行聽了方坤的話就要出門行動,可方坤攔住了他,然後示意左右退下,屋裏隻留下了楚天行、方坤和程三蛋。
“我查了被劫那船的底細,日本走私地下貨的!”方坤口中的“地下貨”就是文物、古董!“姓張的手裏八成有好東西,價值連城!”
“這不是廢話嗎?要麼老大幹嘛興師動眾的?”程三蛋說。
“俺們當一輩子的小嘍囉,能弄到幾個錢?”方坤走到二人身前,激動的說道:“當老大的心黑!俺們刀啊、槍啊的在前麵賣命,他們又是逛歌廳,又是玩女人,到最後弄到的銀元,我們連零頭都拿不到,俺不甘心!”
“你要劫貨?”程三蛋瞪大了眼睛看著方坤。
“幹嘛不?”方坤的眼睛前所未有的狠毒和貪婪。
“先辦事吧!還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呢?等找到了貨在說!”楚天行沒有否決方坤的方案,但是也沒有讚成,隨便敷衍了一句。
方坤用紅色鉛筆圈住的地方被當地人稱作“迷巷”,顧名思義就是走在這條巷子裏麵特別容易迷路。主要是因為這條巷子很有一些老北京胡同的意思,隻不過比北京的胡同要窄,而且房子要小很多,相對的岔路口就會多很多。同時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政府並沒有給這片房子編號,所以,如果你不是對巷子極其熟悉的人,走在裏麵根本找不到任何標誌性的東西,不出片刻就會迷在裏麵,日積月累周圍的人便都喊這條巷子叫“迷巷”。
走到迷巷前,眾人也是犯了難,平日裏豔陽高照的天,外人都不敢輕易走進迷巷,何況現在是晚上。
方坤之所以會選擇在迷巷碰碰運氣去抓張雨亭,很大原因就是因為這個巷子沒人敢進。在迷巷裏很容易迷路,不隻有他們知道,張雨亭也知道。為了抓張雨亭,方坤做足了功課,他調查到張雨亭八歲之前一直跟著自己的姑媽住在迷巷外麵的房子裏,而且他找到了張雨亭幼時的玩伴,從他玩伴的嘴裏得知,年少時二人經常進出迷巷,而且迷巷是張雨亭家到碼頭最近的一條路,換誰選,迷巷都是不二的逃跑路線!
更深層的原因是方坤已經下定決心要劫貨,迷巷無論是從同夥手裏搶貨,還是從張雨亭手裏搶貨都是最方便的地方!
眾人站在迷巷口不知所措,方坤心中卻早有了計劃。他先是留下了幾個人在原地做接應,然後帶著其他的人走進了迷巷。
進了迷巷,方坤命令其他人四下散開,各自找隱蔽的地方守株待兔。自己帶著程三蛋和楚天行拐到了一處相對高些的房子前,然後從房後的草垛裏麵拿出來一個梯子,示意二人順著梯子爬上去,居高臨下!
此處雖然是迷巷的高處,但是也隻不過比周邊的房子高出一兩米,所謂的居高臨下也隻是相對而言。此時三個人俯身趴在房頂上,呈扇葉狀散開監視著四周,可視範圍其實還是很有限的。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眼看就到了午夜。這個夜裏天上沒有月亮,烏雲重重的壓在頭頂,迷巷裏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
守了幾個小時,程三蛋已經睡眼惺忪,他枕著槍柄,知會身邊的楚天行二人,然後兀自的閉上眼睛就要睡覺。
就在程三蛋鼾聲微起的時候,西北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尖叫,緊跟著就是雜亂的腳步聲,聲音四起,楚天行聽出,腳步聲從四麵八方傳來,所向的方向都是西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