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這裏是遊戲裏?”沈葉帆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兩女一男,震驚得下巴差點砸到地上。一個不好的念頭從心頭浮現,這樣完美的虛擬實景遊戲,絕對不是他生活的年代能夠普及到民用的東西。
在他最後的記憶裏,他和林夕顏正走到何家大宅的門口。從虛掩的門內傳來陣陣血腥的氣味,說明事情很不對勁,但林老師還是渾然不知地按響了門口醒目的門鈴,那一刻沈葉帆想再提醒已經來不及。
轟然巨響代替了門鈴聲,直接讓他雙耳失聰,身體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從地上掀起,灼熱的氣浪將他吹出數十米,一頭砸在路燈杆子上,便失去了意識。等再睜開眼,他人穿著粗糙的麻布衣服站在陌生的山頂上,身上一絲燒傷炸傷的痕跡都沒有。
這座山被一條圓弧的山脊分為兩麵,一麵靠著大海,是陡峭的懸崖,另一麵有一條黃土小道沿著山坡通到山底的密林,黃土小道的兩側是草地和漫山遍野的野花,向山下望去,明明山腳已經被茂密的巨樹覆蓋,但山坡上居然一棵小樹都沒有。
沒過多久,沈葉帆遇到了三個身穿奇裝異服的年輕人,也就是眼前的一男兩女。
畢竟都是年輕人,打了招呼相互認識一下就聊開了。
“讚美我主!當然是遊戲裏。沈葉帆你好好回憶回憶,是不是被朋友灌醉了抬進網吧虛擬倉裏的?我有幾個朋友以前也開過類似的玩笑。說實話確實一點也不好笑,特別是像你這樣,被丟在懸崖上的。”說話的年輕人自稱哈來,濃眉大眼,二十剛出頭年紀,普通相貌,是三人裏唯一的男性,身穿黑色的長袍,手裏拿著一根藤蔓做成法杖。
用沈葉帆的話講,哈來是典型的遊戲沉迷型中二少年,開口讚美我主,閉口感謝法師之神,思維之跳躍,簡直罕見。
據哈來介紹,與他一同來的兩個身穿勁裝的小姑娘,和他同年的名叫淩薇,另一位是個十五、六歲萌萌的小蘿莉,也姓淩,叫做淩秋雲。小丫頭一看就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哈來和淩薇一副你儂我儂幸福甜蜜的樣子團坐在一起。絕對不可能主動帶一個電燈泡出來浪漫。
當然沈葉帆絕對不會去深究好好的花季少女是怎麼能看上中二少年的,青春嘛,就是這樣一個糊塗的年紀。
哈來同情地看著沈葉帆,拍拍他的肩膀說:“還算你運氣好,碰到我們。否則你一個人迷迷糊糊的在這麼高的懸崖上亂轉,到了晚上會被刷新的怪物叼走的。還有人忘記自己是在遊戲裏,直到虛擬倉發出警告,生理指標過低,玩家才醒悟過來自己是在遊戲的虛擬空間裏,結果下線後,人都差點餓死。”
“還有這樣的事?!”沈葉帆一臉吃驚的樣子,心裏更加沒底,如此真實的虛擬遊戲,絕對不可能在自己生活的時代短時間內推廣起來的。
一旁的淩薇用隨身的匕首切下一根隨處可見的細藤蔓,把一路上山時淩秋雲采的野花編成一個花環戴在小丫頭腦袋上,轉頭對沈葉帆說:“別聽哈來的,他跟你開玩笑呢。大家都知道遊戲裏每8小時會自動提醒玩家遊戲時間,怎麼會有人傻到把自己餓死。”
哈來的臉上閃過一絲古怪,連忙解釋:“我就是……打個比方,哈哈,對,打個比方。”
這樣的說辭,來自警校的沈葉帆一聽就知道是心虛。
頭戴花環萌點飆升的淩秋雲,果然掀了哈來的老底,她伸出小手朝哈來點一點,眨著眼睛細聲細氣地說:“哈來哥哥就把自己餓昏過!”
淩薇趕忙問:“哈來還有這樣的糗事?小秋雲過來姐姐抱抱,告訴姐姐哈來他怎麼會餓昏的。”
“哈來哥哥不讓秋雲說。哥哥說如果秋雲保密,就帶秋雲去玩過山車。”淩秋雲萌萌的答道。
“是嗎?”淩薇挑著眉毛轉頭問哈來。
哈來:“……”尷尬得不得了,如果地上有條縫的話,絕對一頭鑽進去算了。
沈葉帆一頭黑線,請問中二少年,您有多沉迷這遊戲?
除了淩秋雲,三個年紀相仿的少年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等到太陽下山,看到哈來三人排成一排在他麵前消失下線,沈葉帆才真正相信他所處的世界真的是一個全擬真遊戲的事實。
他望著三人下線消失的地方,努力地撓撓頭,棘手的問題來了。從哈來三人那裏得到的情報,玩家是在遊戲艙裏進行遊戲的,遊戲艙並不能長久保障玩家的生理狀態。對他來說,到底是穿越到遊戲中的,還是他正躺在遊戲艙裏玩遊戲的時候,突然失去了部分記憶?如果是後者,他可以學著哈來他們一樣從容下線。但如果是前一種情況就可怕了,下線說不定就魂飛魄散,但是成為遊戲裏的孤魂野鬼也是件讓他發瘋的事情,眼看太陽下山,黑夜慢慢降臨,遠處傳來野獸的叫聲,說不害怕肯定是假的。
沈葉帆擒拿格鬥本事不輸於警校裏任何一個學生,一是他練習刻苦,從來不在課上偷懶,二是自從知道新來的寢室管理員丁老頭是某神秘部隊退役的格鬥高手後,就軟磨硬泡地在丁老頭那裏多學到了一招半式,被那位武功高強的大爺單方麵蹂躪了整整一年後,他的實戰經驗已經非常豐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