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層淚水聚成淚滴落出他的眼眶，在他臉頰滑出淚的痕跡。
因為這一場青梅竹馬走到了盡頭——我們看不到盡頭之後，是世界的末日還是雨後的彩虹，我們還沒走到盡頭，卻在半路停步，躊躇。
景壽抽回了他的手，反手擦上了他自己流著淚痕的臉頰。
沒有多餘的話，他已經把一切都說得夠明白，景壽轉身衝出了門——
我恍惚中看著他的背影奪門而去，想喊他……沒有餘力去喊。
× × × × × × × × × ×
門口的兩位老朋友把我和景壽的爭執聽得真真切切——
猶豫了片刻，他們還是選擇進屋，把我從地上摻起，阿妞陪我坐在炕上給我擦眼淚，二蛋則搬了我房裏唯一的藤椅坐在我們麵前。
“我該怎麼辦……”我含著淚，看著身邊的朋友們，我真的已經到了絕境，我就像是被景壽推去了懸崖口，不上不下——
“小福，你別管景壽說什麼——你選京公子，等他回來，你就跟他走——”
“選景壽！”沒等阿妞說完，二蛋蠻橫地打斷了媳婦的話。
“景壽靠不住！”
“婦道人家懂什麼！給我閉嘴！”二蛋突如其來一聲嗬斥，直把阿妞的話給逼下去！我們幾個孩子從小一起長大，還是第一次，二蛋那麼男人氣地吼出他所想，他告訴我，“我要是你，我就選景壽！”
我卻笑：“可我不是你……”
二蛋看著我，他老實本分地說事：“福老大，你要我說那些咬舌頭文縐縐的大道理，我個粗人不會說。你要說景壽沒出息，我更不會駁你——認識景壽的人絕對不會駁你一句。他就是沒出息，從小到大他就是那樣。有時候，我自己都覺得我活得踏實，景壽不就是靠那一張臉麼，男人要那麼好看做什麼？我一個賣蛋的小攤都比他有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