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覺得好奇怪,難免有些不高興,緊盯著蕭燃問是不是認識這個女人。蕭燃一臉無辜,說從來不認識這個人。我們後來打聽了一下,知道她就是汪闌珊,嚴重的人格分裂患者,進出這精神病院足有二十年了。正因為有那麼一場大鬧,我才會記住這個名字。我以前從來沒有將她的話和後來發生的事聯係起來,現在看來,她似乎在預言著什麼。”
葉馨說:“就是那個汪闌珊,說是在我腦子裏有兩個人,我問她,那兩個人是誰,她竟然將蕭燃和鄭勁鬆以素描的形式畫了出來!”
孔蘩怡仍是覺得匪夷所思,又問道:“如果說他們真的在你腦子裏,又是怎麼進去的?”“我也不知道,但據說所有墜樓的女生,都曾在午夜進入過解剖樓。而蕭燃和鄭勁鬆的屍體一直保存在解剖樓。”孔蘩怡“啊”了一聲,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了江醫的方向,心口劇烈地起伏著,片刻後才說:“你是在暗示,蕭燃進入女生的腦子裏,支使她們在6月16日墜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難道真的像你們剛才說的那樣,是為了引起世人的注意嗎?”
歐陽倩冷哼了一聲:“更有可能是單純的報複,報複從江南來的女孩子。”“報複?報複什麼?”歐陽倩恨恨地說:“你自己心裏清楚,如果非要我點破,我也樂得做這個惡人:他當然有理由報複,他深愛的那個江南女孩子,非但拋棄了他,更出賣了他,連他想見最後一麵的要求也置之不理。他是因為你的背叛,你的絕情,從而對生活失去了希望,才走上了自殺的絕路……”
“你錯了!”孔蘩怡厲聲打斷道,“我的確是頂不過壓力,和他‘劃清了界限’,我也是惶惶惑惑,沒能去見他最後一麵,因為當時我已經有了嚴重的抑鬱症,生活已是一團糟。但我並沒有出賣他,沒有揭發他‘月光社’成員的身份,我還有做人的準則。”
“不是你?那會是誰?根據蕭燃日記裏所說,知道他‘月光社’身份的,隻有你和鄭勁鬆,如果不是你?難道是鄭勁鬆?可是,鄭勁鬆在蕭燃生命的最後一刻還安慰他,鼓勵他,後來又分明陪著蕭燃自殺,這樣重情誼的人,怎麼會出賣自己最好的朋友?”歐陽倩仍是疾言厲色。
“你們說的這個日記……”歐陽倩從書包中取出一摞文件,推到了孔蘩怡麵前:“就猜你不肯認賬,我還特意為你複印了一份,隻怕你未必有勇氣看。”“小倩!”葉馨覺得歐陽倩又過激了。孔蘩怡怔住了,她呆坐了片刻,身子微微前傾了過去,伸出顫抖的手,輕輕在紙麵上摩挲,她在感觸什麼?終於,孔蘩怡抬起了眼:“你說得不錯,我也不知道,有沒有勇氣去看。
你們也可以不相信我,但是請想一想,如果真是我出賣了蕭燃,他人已逝去,我又何必抵賴?我還可以坦白地說,小葉同學感覺到那些奇怪的現象,我相信,但你們的那些猜測,我不同意,我很了解蕭燃,他的心很軟很善良,他即便含恨離去,也不會在死後那樣作祟,這其中一定別有蹊蹺。”聽到“別有蹊蹺”,葉馨又問道:“孔老師是否聽說過莊靄雯這個人嗎?”
孔蘩怡茫然地搖了搖頭。葉馨猛然站了起來,匆匆說了聲:“謝謝您,孔老師。我也相信你,保持聯係吧。”說話間,她已跑出了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