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照射到清晨的露水上,草原上呈現出一片奇異的光,轉瞬變成了一層升騰起的薄霧。蒙古包中升起的炊煙很快和這層薄霧融合到一起,空氣中飄過的一絲烤焙子的香氣提醒著人們,早晨來了。
周璵和諾敏高娃並肩走回巴爾虎村。一宿暢談並沒有讓兩個人顯得疲憊,反而明確了將要去的方向,周璵的心中有種莫名的興奮。
除了張鵬還在睡著,剩下的三個人已經起來了。蒙古包中擺著阿拉姆斯一早送來的奶茶、牛肉幹、羊雜碎等等早點。周璵讓諾敏高娃在門口等一下,自己先進來,見張鵬還在睡著,也不客氣,一巴掌拍在張鵬的臉上,說“起床了,懶蟲!”
張鵬被周璵打了一巴掌,略微睜了睜眼睛,見是周璵,又轉身作勢再睡,同時哼哼唧唧的說:“別鬧,讓我在睡一會兒。”
周璵笑了笑,衝旁邊的幾個人使了個眼色。三個人心有靈犀,張輝先去把蒙古包的門打開,然後四個人悄悄的走到張鵬的身邊,周璵一聲令下,大家分別抓住張鵬的手腳,一下把他抬了起來。張鵬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已經被人從蒙古包裏扔了出來,一下摔在站在門口的諾敏高娃麵前。
張鵬的身體很壯,這一摔倒也不覺得怎麼樣。陽光的照射讓他一時睜不開眼。眯著眼睛躺在那,嘴裏可沒閑著,把周璵他們幾個的家人一起問候了一遍。等到他慢慢的適應了光線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的麵前還站著諾敏高娃。隻穿著一條平角內褲的張鵬“哎呀”一聲,一個鯉魚打挺加一個箭步竄進了蒙古包,四個人加上諾敏高娃這時候才一起笑出聲來。
吃早飯的時候,周璵把昨晚和諾敏高娃的談話簡單的和大家說了一遍,並告訴大家諾敏高娃對於那首歌的內容其實也不是十分清楚,隻是在她小的時候曾經聽她們部族的薩滿婆婆教了她。具體到歌中提到的湖什麼的,她就完全不知道了。
霍華他們聽周璵這麼說,都搖了搖頭,看來這趟********算是白跑了。
周璵笑著說:“也不一定,高娃不知道,咱們可以去問問高娃的老師啊。”
“高娃的老師?”
“對啊,我不是說了,是部族的薩滿婆婆教了高娃這首歌,咱們就去問問這位薩滿婆婆。”
“薩滿婆婆在村裏麼?”霍華問。
諾敏高娃搖了搖頭,說:“薩滿婆婆不在這村子裏。她說這樣定居的生活不是蒙古人應該過的日子,草原才是我們的家。她是神與人之間的中介者,不能隻呆在一個地方,必須到草原去,聽大地的呼喚,聽眾人的聲音。”
張鵬一直紅著臉低頭猛吃。這時聽諾敏高娃這麼說,使勁的咽下了嘴裏的一大塊牛肉幹,說:“啊?草原那麼大,要我們去哪找這位婆婆?”
諾敏高娃接著說:“要在這茫茫的********大草原上找薩滿婆婆確實不容易。不過現在這個季節要找她也不是難事兒。”
幾個人不說話,都盯著諾敏高娃,讓她繼續說。
“自從小的時候那次錦湖中出現了那麼多的黑鬼魚,每年的這個時候,薩滿婆婆都會到那裏去跳神祭祀。”
“跳神?你是說跳大神兒?不會吧,你們怎麼還信這些?”張鵬差點吧嘴裏的一塊牛肉給噴出來。
諾敏高娃笑了笑,也不生氣。
周璵趕快對張鵬說:“去,吃你的牛肉去,這是信仰的問題啊,你可別在草原上給我胡說八道。”
張鵬也知道自己一時說錯了話,吐了吐舌頭,不再說什麼。
諾敏高娃接著說:“錦湖離我們現在在的巴爾虎村,平時我們騎馬過去大概要走十天。路況不是很好,你們的車可能過不去。一會兒我叫阿拉姆斯去準備馬匹,我們盡快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