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五其實是越吃越餓,自我感覺食物下肚後就在瞬間消失,根本不占肚子,腸胃受到食物刺激反而更加饑渴,就如嗷嗷待哺的嬰兒等待更多的食物,也是,這麼久沒吃飯如此饑餓也是正常的。
五決定要細嚼慢咽,等周圍食客走了,再開始大吃大喝,自己的吃法確實很驚悚,嚇壞人就不好了。
吃飯時,他聽到鄰桌有人在低聲談論,是兩個行商打扮的中年男子,就聽其中一人道“老胡啊,我是半年沒回家了,最近咱們縣城有什麼新鮮事嗎?”
老胡喝了口羊湯道“老於,新鮮事沒有,慘事倒是有一樁啊!”
老於吃了一驚,忙道“什麼慘事?誰家出事了?”
老胡歎道“昌新隆你知道吧?”
老於點頭道“當然知道了,昌新隆可是縣城裏最大的布行,他家出事了?”
老胡道“是啊,還是……唉。”歎息一聲後,他才道“誰能想到這種慘事會落在他們家頭上,真是蒼無眼啊!”
老於忙問“究竟出了什麼事?”
老胡歎道“是滅門了!”
老於啊了一聲,正在吃飯的五也吃了一驚,滅門?難道……他們的是……。
正尋思時,老於道“你什麼?羅家被滅門了?老胡,這可不是開玩笑,不能胡!”
聽到羅家二字,五已是明白,神情慘淡,什麼饑餓食欲瞬間消散,悲傷痛楚填滿心房胸腔,身體不覺輕輕顫抖起來,眼前出現的是那些逝去之人的音容笑貌,在淚光裏逐一閃現,又是轉瞬即逝。
心神動蕩,情不自禁,五忍住眼淚,努力讓自己平靜,又聽老胡道“這種事情我怎敢胡言,唉!”
老於也知道老胡不會胡八道,羅家滅門確有其事,就問“好端端的怎會滅門?誰幹的?如此狠毒凶殘!”
老胡低聲道“是太平山那幫人作的孽!”
老於驚聲道“太平山?!”雖然萬分驚駭,但聲音依舊壓的很低。“怎會是太平山?這幫賊人竟然敢來縣城洗劫殺人!真是無法無!”
老胡搖頭道“太平山賊人再猖狂也不敢來縣城殺人越貨,你忘了,羅員外一向是住在水泉村的。”
老於道“是在水泉村,你滅門,難道羅家上下沒有一個……活著嗎?”
老胡長歎道“那正是大年三十,羅家上下老都在水泉村,唉!並且除了羅家還有水泉村的村民也……是難逃一劫!”
老於駭然失色,“你是……水泉村村民也……也都死了!”
老胡雖非當事人,可起這樁慘案時也是如同親曆,黯然道“不錯,水泉村所有人也都死了。”
老於難以置信,愣了半才道“那是多少人?這也太狠了!”
老胡歎道“整好二百五十人,男女老幼,大大,那都是活生生的人命,一下子都死了,唉!”
聽到這裏,五差點哭出來,用盡力氣強忍淚水,但身子顫抖的愈發厲害了,不過他的異常沒人發現。
老於駭然道“都死了?一個活口也沒有?”
五聽了心,我就是唯一的活口,不過現在我也是死人了,如果真的死了也好啊,能和大家在一起。
又聽老於問道“這麼大的案子是誰來辦理的?”
老胡哼了一聲道“自然不是永久縣城裏的那些酒囊飯袋了,我聽,咱們縣太爺聽到消息時直接被嚇傻了,指望他能辦案除非日頭從西邊出來,來的是金州府總捕頭邢岷山。”
老於點頭道“虎頭名捕啊,也隻有他了。”
老胡道“虎頭名捕真是名不虛傳,一到現場就知道是誰在作孽,並且很快就掌握了重要線索。”
老於精神一振,忙問“聽起來還有隱情。”
五也打起精神,凝神細聽,老胡道“羅家滿門以及水泉村全體村民死得十分詭異,據是中毒而亡,而這下毒之人又是羅家的一位下人。”
老於啊了一聲,繼而怒聲道“這就是家賊難防,這種狼心狗肺,吃裏扒外的畜生真是罪該萬死!”
五更是萬分意外,是誰勾結賊人暗中下毒,羅家的下人?是誰呢?是誰喪盡良做出了這等惡事!
老胡道“那個下人這樣做為的就是羅家的財寶,他以為做的滴水不漏,可以瞞過海,哪知道遇到了虎頭名捕,很快他就被抓了出來。”
老於大奇,五也是,還在想,原來除我之外還有一個人活著,就是他勾結賊人下毒害死了大家,這個畜生是誰呢?邢岷山為什麼沒有告訴我?
就聽老於問“究竟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有些糊塗了。”
老胡道“那個吃裏扒外的畜生十分狡猾,他是偽裝成了幸存者,換了別人真會被他欺騙,但卻逃不過虎頭名捕的火眼金睛,要太平山賊寇凶狠殘忍,殺人不眨眼,可這種家賊更為可恨,真該千刀萬剮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