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壓不住那股怒氣,憤憤不平道“可他們已知悔改,並且活不了多久,為何定要趕盡殺絕!?”
那人漠然道“作孽太多就要受到該有的懲罰,讓他們多活一日對那些枉死之人都不公平。”
五失笑道“公平?此刻什麼公平?你既然口口聲聲什麼激濁揚清,隱惡揚善,為何這時現身,未免有點晚了吧?”他怒極了,也不顧對方是何身份,修為怎樣,想到就,不吝嘲諷之詞。
那人又看了五一眼,眼神不變,看不出是喜是怒,也許五這樣的人還不配讓他動怒,“是晚了些。”他竟然如此道。
這樣的回答讓五意外,一怔後,道“可你還是出手了,殺了兩個毫無抵抗力的人,這有何意義?”
那人道“他們該死,我便要殺,你沒有出手我是替你代勞,還有這裏其他人,都要受到該有的懲罰,還世人一個公道,給地一分正氣。”
此話的義正言辭,真有幾分正氣蘊含其中,讓五幾乎無言以對。
片刻後,五反應過來,反駁道“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他們已經悔悟,你為何不給他們一點時間?”
那人冷哼一聲,這是他首次有情緒變化,“的好,若是世上惡人都放下屠刀,那世間的佛也未免太多了,行善能夠積德,作惡必遭報應,這才是道,他們的死才是最終的贖罪和解脫,以後少這些無聊的話,記著除惡務盡,不能姑息養奸。”最後還教訓了五,讓他明白自己講的才是道理。
五怒聲道“你到底是誰?敢出來嗎?”
那人凝視蒼穹,淡然道“你不配。”
五差點氣死,喊道“你太過分了,隨意殺人還有滿肚子的謬論,身為修士就是如此為人處事嗎?”
那人道“我做了你能怎樣?”
我去娘的!五幾乎爆出粗口,怒眼圓睜,叫道“我要和你講理。”
五暴跳如雷,那人依舊雲淡風輕,徐徐道“我的就是道理,你隻是不懂而已。”
五怒氣衝,指著對方道“狗屁道理,你知道他們的遭遇嗎?你知道他們的感情有多深嗎?你知道……”
那人道“我無需知道這些,隻需清楚他們殺了很多人就已足夠,難道他們的悔悟能讓冤死之人複活嗎?”
五頓時啞口無言,對方的沒錯,呼延長壽,櫻槿的確害死了許多人,大多都是些無辜百姓,他們實在是罪無可恕,理當受到處罰,這是罪有應得。
但轉念一想後,五昂然道“你既然知道清風寨害人無數,為什麼不早些過來,救人於水火之中?”
那人漠然道“世人皆苦,我又能救幾個。”
五呆了呆道“什麼都是你有道理,真是豈有此理!你到底是什麼人?”
那人道“修士,比你高明很多的修士。”
五怒道“高明個屁!”忍不住了,隻能出來。
那人沉聲道“放肆!”隨著話音,五眼前人影一閃,定睛再看,那人赫然到了近前,雙方距離也就是七八丈。
五一驚,禁不住倒退一步,六陽心海一亮,氣息遠轉,讓他穩住,好歹沒有過於失態。
那人雖然下落到了五眼前,但雙腳並未沾地,還是淩虛站立在地坑上方,看起來他是不願被泥土髒了靴子,也是,他那雙藍色長靴確實是片塵不染,異常幹淨。
五剛剛穩住心神,忽然發現一事,臉色又變,繼而使勁眨眼,那樣子像是有沙子飛進眼裏,或者是眼花了需要適應,原來在那人下落同時,那個剛才形成的地坑瞬間填平,那人腳下已是一塊平地,表麵平整,起伏甚少,就差鋪上青石了。
五驚駭欲死,眼珠子險些掉出來,這是什麼情況?是什麼法術?還是那人又在瞬間以無上神通抹平了地坑,我的娘呀!
五驚駭到了無以複加,就差喊娘,麵對這樣強大恐怖的人物,他怎能不害怕!
而那人,姑且先叫他青衣文士,他若無其事淩空站立,衣角飛揚,那真是出來的飄逸灑脫。
“你想……做什麼?”驚魂未定的五還容易了幾個字。
青衣文士慢悠悠地道“看你不服氣,就想給你點顏色瞧瞧。”
五急忙提聚真氣,做出迎戰的架勢,六陽心海閃動,催發六陽罡,真氣透出,周身上下紅光隱現。
青衣文士凝目注視五片刻,問道“色似烈火,勢如驕陽,你師父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