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靜蘭幫賀妃擦幹頭發後,上了淡妝後,她披著一頭柔順的長發,來到偏殿,泡上一壺花茶,安靜地等著明武帝邵景弘的駕到。
琉月宮的宮女和太監們一臉的興奮,認定主子的氣勢超過了皇後,連皇後的侍寢日皇上還往這奔。主子受寵,奴才臉上也有光。但賀靜寧卻不這樣想,這點上,她還是了解皇帝,決不會因寵幸某個後妃,去傷了和自已結發的妻子的情義。定有它故。
明武帝邵景弘向來不喜太監們尖著嗓們向後妃通報皇上駕到之類,說是聽著刺耳。
果然,一身黑色龍袍如預期般直接闊步走進了琉月宮的偏殿。
皇上,真的隻是來喝茶的。她心裏輕輕一歎。
整個後宮都說她賀靜寧是皇上心尖上的人,是寵冠後宮,連皇後都對她忌憚三分。
她聽到這些,隻是微微一笑,心中有些無耐,這傾城帝王向來不把****看得太重。對她,寵是有的,但也就是寵吧!他對皇後,雖不是寵,卻是尊重和守護,也許這對夫妻相守一生更重要吧。賀靜寧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懂得把握自已的分寸。對皇帝的寵,也從不張揚。
“愛妃這泡茶的本事,越加進宜了。”
“臣妾不善女紅,更不懂時下大家閨秀都會的製胭脂,隻好學學泡茶了。好在皇上喜歡喝,要不然,臣妾少了這份勁頭,這日子就越發安靜了!”賀妃一直無所出,這三年來也懷上了兩次,但都滑了胎。她心裏懷疑是皇後所為,但一直苦於無證據。
“這後宮,朕常來的就是你這琉月宮,愛妃要是覺得悶,連皇後都要有意見了。”邵景弘將她摟進懷中,曖昧地將下巴抵在她的胸口上,輕輕的摩挲著,一手托住她的後腰,或輕或重地撫觸著。
“皇上!”賀妃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低呤,正想摟住帝王的肩。
“皇上是為了公主和駙馬向邵國借兵之事而煩麼?”三天前,她侍寢時,他含糊地跟她提過,公主可能會跟他開口借兵之事。
“嗯!”這方麵邵景弘不瞞她,有時也所提出的觀念甚至令他都覺得刮目相看,一個閨閣女子有這等見識。“二人正在皇後那,想借皇後說服朕。難哪,眼下朕就算是借了兵,隻怕也是有借無還。加上邵國可能有一場大變,這兵無論如何也是借不得。”
“三王爺真的會反了?”
“朕派去的探子幾乎全部給殺了,但還是有一個回來,確定是三王裝病,不奉昭入帝都。坤州地區暗中調兵遣將,這反,隻是個時間而已。但四妹並不知這情況,隻道向我這皇兄借兵奪祁國皇位。如今祁國的祁王反了,就算是祁國太子和駙馬相聯手也不可能打敗祁王幾十萬大軍。況且駙馬和祁太子隻會紙上談兵,這祁王的鐵騎遲早會踏遍祁國土地的每一個角落,隻是時間的問題。朕這兵怎麼借?”
賀妃莞耳一笑,心中明白皇帝的意思了。三日前他翻了她的牌子,今晚又宿在琉月宮,就是讓公主和駙馬舍了皇後,找她這個寵妃做說客。果然不願皇後去當這個惡人,畢竟是太子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