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瓦寨。

這一天,天氣很晴,卻很冷。

寨裏馬夫人的門裏,一個身材魁梧的挑了簾,進來道:“真是冷啊,哎,馬夫人呢?怎麼不見她?”

“楊寨主,夫人說今天天氣好,一早便去上香求福去了。”

楊武不自覺皺了眉,“什麼?雖是初春畢竟寒氣還很重,你們怎麼不攔著?山路也不好走萬一動了胎氣•;•;•;你們這些人。看平時是把你們都慣壞了,真是不中用。”

怎麼能讓一個大肚子的女人隨便上山?萬一出了事可怎麼辦?!

楊武想著,急忙帶著行醫和一隊人奔向山裏的白鹿神廟。

冥山山勢高俊,山頂卻生得一潭碧綠的湖水。一天之內湖麵上陰晴不定,每當雷電交加之時必會聽到野獸在湖中咆哮,怪獸之音回蕩在山穀中令人頓時毛骨悚然。隨後平靜的湖麵開始微波四起漸漸變大激蕩起水花。激烈之時甚至湖麵上還會飄起雪花。有人組織上山探尋,一些人回家後竟然頭暈嘔吐不止,幾日內臥床不起。求醫診治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之後又請巫醫,說是得罪了山上的神靈,讓他們去白鹿神廟拜祭一下必然會好。果真人們上山拜祭過以後各個都恢複了原來的精神頭。

此後人們說山上有妖,上山的人便基本絕跡。

冥山腳下白鹿神廟中。

一貴婦人外披貂皮篷,內裹錦絲衣,頭戴金雀釵,跪在地上虔誠的閉目祈禱。

隨身的丫鬟輕聲說道:“馬夫人,這裏寒氣重,拜完還是早點下山吧。寨主問來,丫頭們也好有個交代•;•;•;”

馬夫人慢條斯理的說,“一年的開始,怎麼能這樣草草了事。你們把這些果品都擺好了。寨主要是怪罪,就來找我說。”

“是。”說完兩個丫鬟便動手收拾起來。

小丫鬟邊張羅邊小聲對大丫鬟說:“你看咱們的馬夫人,人長得漂亮,不定是得罪了什麼貴人才招來殺身之禍啊。”

“別亂說,馬夫人對咱們多好啊。肯定是別人想對她不軌。”

“哎呀,好看了,總是會有人惦記的。”小丫鬟無奈的搖搖頭,“哎呀,我要是能有這樣的美貌,才不在這窮山惡水的地方呢!”

大丫鬟白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說,“認命吧你就,好了,趕緊幹活吧。”

馬夫人被人伺侯多了看見院子邊的笤帚,怎想稍微活動一下還是對肚裏的孩子有好處,說著便輕掃起了院子。

山林裏傳來一陣怪異的響動。馬夫人聽見後停住便順著聲音看過去,一隻純白的鹿仿佛踏著雲霧若隱若現的出現在林間,小踢腳有節奏的彈跳著異常興奮。

馬夫人樂了,白鹿本是罕見的祥瑞之物,又在祈禱之時出現,她摸摸了腹中的胎兒,不禁感歎多漂亮啊,如果我的孩子跟它一樣機靈快活有多好!

想想吧,怎麼也是堂堂一個夫人,那種掃地的粗活怎麼是她幹的。廟中的大丫鬟驚叫道,“夫人!”

哢嚓!一聲巨雷。

說當時也奇怪了,大白天的也沒個雲絲就突然響雷了。再看馬夫人僵直站定不動,似乎被什麼東西給活生生定住了。

白鹿忽然驚叫了一聲,頓時消失在林間。她才回了神,感覺下身暖暖的,似乎有液體在流動•;•;•;她用手摸了摸自己下身,“血,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說完便一下癱倒在地上。

身邊的一個丫鬟看到這樣的情況著實著急了,“夫人,哎呀,怎麼辦?夫人,快,快去通知寨主。”

趕巧楊武一隊人也正好趕了過來,喚來行醫,“馬夫人,馬夫人•;•;•;快!”

行醫把著馬夫人的脈搏眉頭擰到了一塊兒,“楊寨主,是血崩,恐怕是不行了。你看,是要大人,還是孩子?”

馬夫人苦笑捂著自己的肚子,“娘沒有機會看到你了,對不起!快,快,把孩子剖出來。這是我們馬薩最後的血脈了。晚了就來不及了。”

楊武,“不行,我不管,大人孩子都不許有事。你聽見沒有。”他揪住他的衣領,怒視行醫,“你還愣著幹什麼?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