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芝以為沈良會因為她的話而顯得焦慮,可是她往沈良臉上看了很久,一點破綻都沒有,“大哥,你不擔心她嗎?我說她好像一個人在荒宅裏頭過日子呢。”
沈良冷著一張臉,無話可說。
“大哥,那個屋子,是不是有會咬人的大蟲呀?”沈芝的小腦袋一直認為晦氣就是有會咬人的大蟲。
時而天真無邪,時而乖巧懂事的沈芝讓本就寡言少語的沈良扯動嘴皮,露出淺淺的笑,“別瞎說,不就是一間無人居住的破屋子罷了?何來這麼多濫談?”
“大哥,糖果。”沈芝看見賣糖果的鋪子,一陣歡呼,把荒屋子的事情完全拋於腦後,“大哥,我要這顆大的,一顆就好。”沈芝小小的手指指向她的獵物,雖然是在跟沈良說話,可是她的目光完全不在沈良身上,而是全神貫注於那顆被她點上的糖果。
沈良沒說什麼,直接從腰間掏出錢,對著小販,他的麵上無喜悅之彩,隻是將錢遞給賣糖果的小販。
沈芝小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小販傳遞過來的糖果,真有種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的小心和不舍。
“要是想吃就吃了,別這麼看著了。吃完還想吃,大哥再給你買。”沈良看沈芝不忍心吃糖果,盯著糖果的目光卻又那麼的灼熱。
沈良都開口了,沈芝也不好意思再看下去,她將糖果握在手心,然後仰頭,將糖果慢慢放進唇間。
“大哥,好甜。”沈良看著稚氣未脫的沈芝滿足的神情,不自覺將原本有些緊鎖的眉宇張開。
蘇荷在米鋪裏挑了些中等的糯米和一些普通的稻米,“鋪上可有送米上門之服務?”蘇荷本想偷回懶,但是她突然想起,她自我感覺不錯的家,在村子裏的人看來就是一個晦氣之地,她要是讓米鋪的老板知道她住在何地,很快地,她就會被村子裏的人們再次嫌棄。能藏得住一時算一時,且她還得利用一些人力資源賺一些基本生活費的,她不敢將始於其腦的計劃毀於其懶惰。綜合了多方麵的考慮,蘇荷麵朝米鋪老板,舉止穩重大方,“就這些足矣,我稍微提了提,發現它並沒有看起來的重,所以大可不必勞煩你們。”蘇荷提起一個裝糯米、一個裝稻米的米袋,氣不喘,心不跳。
米鋪老板看蘇荷身板稍顯瘦弱,怕她走出去後倒是影響了米鋪的聲譽,所以他還是稍微勸了勸蘇荷,“姑娘,要是提不動就不要勉強,我們鋪有個規矩,幫客將米送上家門完全不需要收客人的小費,所以姑娘大可不必擔心錢的問題。”
蘇荷眨巴著眼睛,有些小鬱悶,“老板,這是買米的錢。”她把錢放在櫃台上,然後提著米袋穩穩地走出米鋪。
米鋪老板望著蘇荷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姑娘臉麵看著甚熟啊,行為倒是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