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猛然凝結,四周景色驀然一變,像是來到了無邊昏暗的空間之中。虛空中,道道閃電在閃爍,雷聲轟隆作響,如同此時家主的心情,憤怒到了極點。
“他竟是這般對待蕭家!”家主怒笑,“蕭家幾百年忍辱負重,不顧一切的增強實力,就是為了能夠在他將來回歸之時,抵擋住外界的壓力。為此,多少弟子夜以繼日,沒了命的修煉,失去多少自由,甚至不得出外見人,除了寥寥幾人,無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他竟然說出這般話來!”
“這些都是他的意思,不代表我的觀念,你這麼做,是不是過激了點?”蕭戰麵色平靜,對四周風雷之聲充耳不聞,隻是看著家主,在提醒他。
家主聞言,深吸口氣,緩緩恢複心境,二人又回到小亭之中。
亭外,少女們還在采藥嬉戲,藥田中滿是青春活力的景象。一堆少女旁,還有個外表三十多歲的老男人在殷勤的左右奔跑,一會為她提籃,一會笑嘻嘻的逗弄著一個害羞的姑娘,還時不時踩倒一堆靈藥,引來無數的不滿,老劉毫不在意,反倒以此享受。遠處,有五人正抱著膀子,好笑的看著這一幕。
家主慢慢平定心情,蕭戰卻冷笑一聲:“照我的意思,既然這麼多年都在隱忍,暗中增強實力,想來該出現的都出現了,你又何必為自己的野心找借口!”蕭戰這話,已是**裸的諷刺。
即便他出發點是好的,是為了能夠有一天,讓蕭狂了無牽掛的歸來。但數百年來,處在高位之上,有誰能夠忍住權利的誘惑。蕭家一天天在強大,若說這代家主沒有滋生出野心,蕭戰是絕對不會相信。
七百多年,時間太久了,足以改變當年那個青衣幼童,不光是外表,變化更大的是其內心!
“你敢說你就沒有一絲利用蕭狂的想法?”蕭戰不屑,之前家主的真情流露,確實讓他對其產生一些好感,但僅僅是一些,之後的幾句話,暴露了本質。世家人,身處高位,有哪個不貪戀權勢,即便再多的雄心,經曆過數百年的沉澱,也早就變了質。
世家,是掌權者玩弄心機、城府的地方,任何當權者,都不會有單純的想法,若想家族立足,必須要改變自己。當年的那個孩童天真過,但隨著家族重擔的交接,他即便不願承認,事實就在眼前,今日的他,早就不是當年的他。
“他七百年前就已無敵,將無家千年威名,一朝打散,這九州明著、暗著,有不少強者知道當年的事,特別是散修,能大挫皇室,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平地驚雷,意味著九州皇權,已經開始走向沒落,敢有人反抗,這是最好的開端。”家主一直在沉默,顯然被蕭戰說中了心事,他的確有其他想法,期待蕭狂安然歸來的意思,不過是附加的而已。其實早在他接下家主之位開始,便知道,蕭狂永遠不會是以前的那個蕭狂,他現在是魔!
“他們心中在拿蕭狂當英雄,無家與九州矛盾已久,他們急需開拓者,蕭狂是數千年來最為大膽的,也是第一人,敢挑戰皇室。雖然他是蕭家之人,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他的尊敬。”蕭戰麵無表情,越說越冷靜,“九州散修與小世家合起來便是龐然大物,這麼多年,你不是在對其他兩大勢力妥協,而是要做足了姿態,對小勢力與散修門妥協,無形中改變他們對蕭家的看法,天生對上等勢力家族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