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
D市女子監獄。
冰冷狹小的空間裏,隻有一扇鐵窗微微投進幾絲月光,在這深夜裏顯得格外的淒涼。
明天就能出獄了,小悠幹枯的雙手緊緊握著,等她出去,必定要為自己討個說法,還有萱萱,她死的那麼慘,到最後身邊連個送行的人都沒有,這一切,都是因為她的錯,誰讓她是黎朝祥的女兒,誰讓她有何蓮香那樣的後媽,誰讓她是璨玉集團的繼承人呢!
這些,都是她的錯!
情緒激動起來,連帶著小悠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她伸手捂住自己的心口,盡量的想要冷靜下來,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了,如今尚能保住這條小命,完全是因為那股仇恨支撐著自己。
天不遂人願,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太過激動的原因,從心口傳來的疼痛感非但沒有因為她強迫想要冷靜下來的意願而變得輕微,反而更加劇烈起來,隻不過幾個呼吸,她就已經痛到滿頭大汗,臉色蒼白,甚至連手上的青筋都因為用力過猛而暴起。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小悠來不及多加絲毫,就想開口叫人,哪知還沒等她站起身來,一陣劇痛而來,她的眼前一黑,便重重的從床邊倒了下去。
Y市馨園。
睡夢中的夏未寒被心中突來的一股劇痛驚醒,他滿頭大汗的醒來,良久精神未定。
恍恍惚惚中,男人仿佛感覺到了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離他而去,那種清晰刺骨的失落感,讓他不由握緊了按在胸口上的大手,仿佛之後這樣,他才能把那將要離他而去的東西牢牢抓住。
說不出來是什麼感覺,就好像他身上的骨頭在被人抽離,又好像有人硬生生的從他的心口上挖掉了一塊心頭肉一樣,那種快要把人窒息的感覺,生生的開要把他逼瘋!~
窗外幾道月光灑在地上,慘白慘白的,猶如他此時的臉龐。
今生。
再有幾天就要到小悠的預產期了。
對醫院有心理陰影的小悠表示,第一次她就在家裏生的夏亦辰,那麼第二次她也同樣可以在家裏分娩。
為此,可苦了馨園的大大小小們。
周老早幾天就來坐陣了,不僅他來了,連同Y市最好的幾個婦科醫生也都一早的住進了馨園裏,大大小小的醫護人員加在一起二十多個,天天眼巴巴的等著盼著小悠早早誕生這位寶貴的夏家小公主。
魅影暗衛和沈萱萱,林爽,吳樂他們也是寸步不離的跟在小悠左右,就像現在這樣,隻不過是在花園裏散個步而已,小悠身後就跟了七八個人了,她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孕婦就想看個花花草草的,這麼些個人跟著算個怎麼回事啊?
夏未寒剛從外麵回來,就看到小悠正嘟著小嘴數落著魅影他們。
小女人臉色粉嫩,精氣十足,一雙大眼睛神采奕奕,即便是大著肚子,精神也是十分的飽滿,絲毫看不出有什麼疲憊之色,更看不出她原本是那麼嬌弱的一個病秧子,如今活力十足的她,即便是大著肚子也不安生的很,都快要分娩的人了,還吵著要出去逛逛,真真是讓人操心死了。
“你們最討厭啦,不讓我出門,我就不去啦,在花園裏散個步,這麼多人還跟著我,跟著我幹嘛啊,我還沒到生的時候呢,萱萱,你看我肚子根本就不疼啊,我還能蹦躂呢,你看,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