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墨黑。
風,迅疾。
雨,如傾。
雷聲轟鳴,狂風席卷,大雨傾盆。
墨黑色的深夜,一輛比夜色更濃、比風更迅疾的寶馬跑車,在一閃而過的光電下,悄無聲息的滑出市區,駛向那一望無際的深色雨幕中,很快消失在了茂密的叢林中。
道道閃電點亮了黑暗的世界,也點亮了那輛跑車的路。而正在駕車的是月魂——一個讓世界正義與邪惡人士均頭痛不已的神秘人物。她的“月魂令”就是催命符,凡是接到過她“月魂令”的人,都已在世界上消失了。
透過一閃而逝的閃電,一雙泛著瑩白色光澤、骨節分明的手緊握方向盤,純黑色的衣袖下是一雙纖細的皓白手腕,左邊的手腕上,一條血紅的細繩上掛著一枚小巧的、碧綠通透的玉佛。黑色的發絲無風自動,在純黑的衣襟上微微揚起,閃著瑩瑩的黑寶石光彩。收緊的瑩白色剛毅的下巴上,誘人的紅唇向上彎起,一絲邪惡的笑展露在嘴角。
這輛車在暗夜中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雖沒有開車燈,卻如靈蛇般遊走在夜色中,避開重重障礙,在喧鬧的墨黑世界中行駛,就如同黑色的鬼魅,行走在暗黑的地獄中。看不見、聽不到的危險氣息就那樣彌漫開來,包圍了山腰處那棟豪華的別墅。
“叮!”一聲微弱到再不能小的刹車聲,迅疾行駛的車猛地停在來一株巨大的樹下,沒有驚起任何生命,也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視。
“汀!”車門打開,狂風夾著大雨落葉衝向車內,在離車隻有一厘米處卻突然停下來,無力的墜落在地上。那裏,一層薄如細霧的光茫在閃耀,罩住了整個車身。
車就那樣停在了那裏,再無聲息,就像這裏沒有出現過這樣一輛車。
一個小時後,一隻如夜色般墨黑的皮鞋終於緩緩伸出車子,落在車門外,踏在了厚厚的落葉上,沒有絲毫聲音,同樣純黑的褲腳在狂風中微微顫抖。緊接著,另一隻腳也邁了出來。然後,微曲的雙腿伸直,車內的人站在了車外。受了委屈的、不能進入車內的狂風與暴雨為複仇洶湧而上,想要將她吞噬,隻是,她身上散發的白色微光仍是它們不可抵擋的,於是紛紛無力的墜落在了地上。
稍稍的停留一會兒,月魂掃了周圍一眼,然後彎下腰,右手自車座上撈起一個巴掌大小的雕花墨色盒子,帶著玉佛的纖細左手關上了車門,信步往山腰別墅走去。
*的天氣,伸手不見五指的深夜,渺無人煙的深山。不管你是殺人不眨眼的暴徒還是沒有做過虧心事的民族英雄,在這樣的環境下,任誰也不會心平氣和的走在這裏。隻是,月魂卻早已適應這樣的環境,她就那樣步履輕快、不緊不慢的走在這濃黑夜色的密林中,仿佛這裏就是她家的花園一樣。
“砰砰砰。。。。。。”幾聲輕響,離半山腰處不遠的地方,月魂走過的身後,幾具身穿黑色緊身衣的屍體倒在了地上,沒有能掙紮一下。圓睜得雙眼中是濃濃的疑惑與恐懼。他們到死都不明白,已經不是普通人的他們,怎麼會那樣輕易的喪命在她的手下,而她根本沒用任何的法術,單靠敏捷的身手。隻是,他們沒有看見她左手腕間的玉佛。
守在別墅大院門邊高塔上的警衛警惕的注視著四周,忽然眼睛裏閃現出絕望的惶恐。看著眨眼間出現在塔下的黑衣人,那兩個警衛感覺到脖子上一涼,想動想喊都已經發不可能了。他們驚恐的看到自己的血從脖頸上噴湧而出,染紅了腳下的木板,隨後順著雨水流下去,滲入大地的懷抱。然後,看著自己慢慢變成兩具屍體。
月魂就那樣站在門前的路燈下,全身暴露在對手的視線下。她微微垂著頭,長發隨風飛舞在空中,右手手掌緊緊地地握著那個雕花的黑盒子。
她就那樣從從容容的站在那裏,眼中沒有一絲一毫的緊張恐懼之感,毫不理會周圍至少有上百把槍對準了她。
“哈哈哈哈,月魂,我沒看錯你,也就隻有你才能從大英博物館中拿出那個東西。”一陣嘶啞的狂笑聲自燈火輝煌的別墅中傳來,帶著張狂與得意。
“開門,將我最尊貴的客人迎進來。”那個聲音終於笑夠了,吩咐身邊的人道。
“是!”掌控著鐵門的人得令,將高大嚴密的鐵門大打而開,迎接月魂進來。
“謝幫主客氣!”月魂站在門外,嘴角向上挑起,一絲寓意不明的笑掛在了嘴角。
而此時,站在院內的人早已撤到屋內。誰都不願意正麵接觸這個有“月魂令”的神秘殺手。看她這樣從從容容、毫無聲息的走到門前,就已經知曉,埋伏在樹林中的精英變異殺手都已經被她很輕鬆被解決了。對這樣一個喜怒無常、性情不定的殺手,他們還是躲得遠一點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