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傷口一直在流血,不能再與人相鬥了。”夏鏡花反手伸臂,邊將夏青城的胳膊扶起來架住,邊開口。
“去東院,馮護院他們都在那邊,我讓扶滄也過去幫忙了。”夏青城指了指前方。
“在那邊,追上去。”有馬匪看到了夏青城和夏鏡花被火光映照出的影子,立刻叫眾人欲追。
“五小姐,快跑。”旁邊的陰暗回廊處有壓低的聲音傳來。
夏鏡花側頭看過去,見到竟然是妞子。她滿麵的汙跡,身上全是血,手裏握著一把從馬匪那裏撿的大刀,邊說著邊狠勁兒的砍回廊下著火的樹。
聽得那些樹枝作響,手腕粗細的花樹就被她砍倒了幾棵全倒擋在了回廊中,將後麵的路堵住了。
“妞子,你受傷了。”夏鏡花看著她滿身的血跡很是擔心。
“不是我的血,是我故意糊上去的。”妞子邊說著,邊朝後邊追來的馬匪看了一眼,然後也不多解釋,將手裏的刀朝旁邊一丟,一仰頭就倒在了地上,裝死!
夏鏡花忽然就明白了妞子的意思,敢情她弄一身血,躺在這裏不動,就一切搞定了。
馬匪們就要追來,這回廊中倒下的樹也是擋得了一時,擋不了一世,夏鏡花也不敢耽擱,一手扯起夏青城,一手提刀就沿著回廊朝東院去。
自西北二院之間穿過,前麵就是東院和定北侯府通往前門的道路,大火也已經漸漸燒了過來,旁邊的一些院落廊下的樹木燒著了許多,借著風勢呼呼直吐火苗,眼看著就朝東院那邊蔓延。
前院,那裏有火光事著房頂傳來,夏鏡花隻以為是火勢也燒到那裏去了,就想著現在那些馬匪都在後院,就想帶夏青城暫時先去前院,若是有事,那裏離門近,出去也好。
但是,夏鏡花怎麼也沒想到,就在她架著夏青城要去前院,剛轉出一道拱門的時候,就驚呆在了原地。
通身著黑的蒙麵人,個個身形高大建壯,坐立在馬背之上,,以一個同樣通身著黑的人為首,在背後一字扯馬而立列開站著,將整個前院通往大門口的位置堵了個死。除了為首的一人,身後的人人手一隻火把,就是那火把的光亮照亮了整個前院,並不是夏鏡花所猜測的著火蔓延至此。
夏鏡花的神經似在那一刻,被繃緊拉直,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旁邊的夏青城也是麵色一驚,不自覺地握緊了拉著夏鏡花手腕的手,將手裏握著的劍微微朝身前側了側,以作防備。
夏鏡花略略一數,就發現對方少說有四五十人之眾,個個氣定神閑,一身輕鬆,而眼下她與夏青城根的實力根本不能與對方相較,本與他們硬拚不了。
似乎是有一小會兒對持,對麵立著的人麵對站在拱門口的夏鏡花與夏青城卻沒有出手攻擊的意思,夏鏡花有點意外。不過,現在他們不動手,不代表會一直不動手。夏鏡花將夏青城的胳膊朝上扶了扶,然後轉身趕緊退回了拱門,朝東院去。
東院那裏有半邊院牆下已經著火,院門外的地上倒著許多屍身,是馬匪的。夏鏡花將黑色的紗鬥笠重新戴上,然後帶著夏青城朝北院裏跑。
有一把刀朝自己砍過來,要阻止夏鏡花。夏鏡花一側腕一抬手就利落地將那砍過來的刀斬落在地,刀刃直逼落到了揮刀之人的脖子下。
夏鏡花上下一打量,從衣著上就認出對方是定北侯府裏的護院。再朝旁邊看,以她為中心,已經圍了一圈的護院,手中執刀警惕地看著她。
“你這賊人,快放了四少爺。”有人開口嗬斥,夏鏡花尋聲看過去,見到是一個從前總跟在馮護院旁邊的護院下屬。
“你眼睛瞎了嗎,我若要害他他早死了,叫馮護院來。”夏鏡花本就對這馮護院沒好感,對他身邊的人也沒有,這下更沒了好氣,一甩手將手中的刀刃翻轉,直朝著護院的腳尖前一紮,嚇得他趕緊後退開。
“什麼人。”後麵,馮護院聞聲而來,身邊又帶了幾個護院,身上滿是血漬,顯然方才已經與那外麵的馬匪激戰過了。
“馮護院,是我。”夏青城開口,強撐起身子站直,將夏鏡花扶著他的手拿下。
“四少爺,你受傷了。”馮護院認出是夏青城,立刻迎了上來。
“無事,夫人和三小姐六小姐可都在這裏。”
“夫人和小姐們都在屋裏,屬下帶著眾兄弟在這裏守著,東院沒有馬匪進來,暫時安全。”馮護院趕緊認真地回答。
“帶我去見她們。”夏青城說著,就徑直朝大娘的玉堂院去,旁邊夏鏡花隨後,馮護院皺眉打量她,但她一身黑衣頭戴黑紗笠根本無從辨認。
夏鏡花與夏青城一前一後進了玉堂院,那裏又守著幾個護院,見人進來立刻亮出兵刃,見是夏青城又都小鬆了一口氣衝夏青城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