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愛麗絲長大的嘴巴裏,他聽到了幼崽們嬌嫩的啾啾聲。
明明是一模一樣軟嫩的小嗓子,可是孟九昭卻一下子聽出了哪一聲是來自喬治的。
大概是自己在思緒裏陷得太深了,半晌沒有吭聲,幼崽們也焦慮了。千萬不要以為幼崽們還小就什麼也不懂,相反,由於太過弱小,由於聽不懂大人們的語言,他們比任何人都擅長“看穿他人內心”這項技能。大人的一舉一動都會影響到幼崽們的情緒,可以說幼崽們就是大人內心的鏡子,大人們一切順利,他們就無憂無慮;大人們遇到了事情,他們就瞬間乖巧懂事起來。
他很慶幸自己沒有和幼崽們一同躲在愛麗絲的囊袋,否則他的表情一定會露餡。
“沒事,愛麗絲姐姐……要帶我們去另外一個冰原,我們過去看看有沒有其他食物……可以帶回去給你們的爸爸吃。”盡量控製住不讓自己的聲音顫抖,孟九昭對幼崽們柔聲說著。
他一直和他們說著話,孟九昭給他們講著故事,雖然小家夥們明顯聽不懂他言語中的意思,可是在陌生的地方,成年人發出的任何聲響對於這些小家夥們來說都是可以依賴的安慰,終於,在孟九昭不斷的敘述間,幼崽們的啾聲重新活潑起來。
啾啾啾~
他們對孟九昭說著隻有他們自己才聽得懂的語言,再後來,已經不用孟九昭繼續出聲了,他們自得其樂的“說起話”來。
孟九昭於是終於有時間可以歇歇嗓子了。
在和幼崽們說話的過程中,被安慰的不僅僅是幼小的幼崽們,同時更有他自己。
慌亂的心在肥啾們柔軟的小嗓門中變得柔軟起來,慢慢的融化成了一團火,燙熱了他的整個胸腔,最後熔煉成鐵,在胸間千錘百煉變成鋼,孟九昭的心變得無比堅強起來!
沒有回頭,孟九昭的視線堅定的朝向前方,他不知道路易和朋友們所在的繁衍地已經在自己身後多少公裏了,他隻知道,愛麗絲對他所說的那片冰川——
已經近在眼前了!
前方,終於出現了白色的冰層和蔚藍的海麵以外的東西。
這本來是一件讓人激動的事,然而看清那東西的瞬間,孟九昭的臉色卻變得異常古怪起來。
與此同時,愛麗絲也停住了。
不是她不想繼續前進,而是她撞上了什麼東西。
長久以來,為了保持囊袋裏空氣暢通、大部分時間都是張著嘴巴遊泳的愛麗絲終於把上顎放下來了,這一放下,她也看清了前方的景象。
“喲!!!!!!”驚訝之間,愛麗絲的眼睛也忍不住瞪大了。
一頭成年堪塔斯!和她在海裏狹路相逢的原來是一頭成年堪塔斯!
如果這是一頭雌性堪塔斯也就罷了,雌性堪塔斯原本就生活在海裏,在海裏相遇也沒什麼奇怪,可是,這頭嘴巴向上張開,一副泡溫泉姿勢在水裏漂浮著的堪塔斯是公噠!
雄性堪塔斯有潛水捕魚的習性,可是絕對沒有在冰水裏漂浮的習慣!雖然他們很能吃苦,敢於吃苦,可是不代表他們喜歡自討苦吃,繁衍地周圍的海水異常冰冷,即使雄性堪塔斯皮粗肉厚,可是下水對於他們來說仍然是一場酷刑。大部分雄性堪塔斯隻有捕獵的時候才會下水,抓到魚就立刻上岸,他們絕對不會在冰水裏浪費一絲一毫的體力(←所以路易那種抓完魚還要洗澡的絕對是例外==///)。
這種前提下,也難怪孟九昭錯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