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牧的移動,滿庭芳飯莊的大堂裏,一大群人也跟著移動。
這群人裏麵,有以石雲飛為首的那些富二代,還有飯莊裏聽到動靜,趕來看戲的食客。
而楚子恒躺在玻璃牆的牆根,臉龐扭曲的捂住右腿,眼裏卻是迸發出一道猙獰的光芒,帶著無邊恨意。
“你有種就特麼殺了老子啊!”
看著靠近的陳牧,楚子恒發出猙獰的咆哮聲,沒有絲毫認輸的覺悟。
他就是這樣一個驢性子,寧死也不可能認輸。
陳牧不由停下腳步,目光帶著憐憫,靜靜俯視著楚子恒,淡然道:“你以為我真不敢殺你?”
“陳先生……”
頓時,身後趕來的藍淩綰疾呼一聲,眼裏帶著祈求。
她是真怕楚子恒不識好歹,讓陳牧動了殺心。
如果陳牧真要殺楚子恒,怕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可是。
看著一臉哀求的藍淩綰,楚子恒卻是越發的暴躁起來。
隻見他勉力支撐著身體,靠著玻璃牆瘸著腿站起來,猙獰的瞪著藍淩綰,“綰兒你走,我倒要看看他是怎麼殺了老子的!”
說完,他便扭頭看向陳牧,冷哼一聲,張狂大笑道:“哼,今天你殺老子,明天我楚家就讓你死在金陵!哈哈哈哈哈……”
顯然,楚子恒並不認為陳牧敢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殺了他。
此刻的他近似瘋狂,仿佛有楚家撐腰,不懼任何威脅一般。
陳牧眉頭一皺。
他本來看在藍淩綰的麵子上,沒有下死手,就是不想做得太絕。
但此刻楚子恒的挑釁,無疑是讓他不得不動手。
不然,別人還以為他真的怕了那什麼狗屁楚家!
藍淩綰頓時大急失色,當即便獰聲衝楚子恒吼道:“你特麼能不能別多事,芝麻大點兒事兒丟了性命值得嗎?”
“如果不是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你以為我會為了你這種紈絝求陳先生手下留情?”
“無知!”
“愚蠢!”
“莽撞!”
“……”
藍淩綰氣的身軀微微顫抖,臉龐通紅,狠狠地瞪著楚子恒。
她是真的被氣到了。
這家夥,怎麼一點兒眼力勁都沒有,虧他在軍營混了這麼久,竟然毫無長進!
藍淩綰氣的直搖頭,怒罵一頓之後,便抱著手臂站在一邊。
那神態,顯然是已經懶得搭理楚子恒了。
而在藍淩綰這一頓喝罵之下,楚子恒的臉色也頓時僵硬下來,眼裏帶著一抹痛苦與悲傷。
他沒想到,自己在藍淩綰的心裏,竟然如此不堪。
無知,愚蠢……
這幾個詞,就像是一柄柄重錘般敲擊在他心頭,讓他原本怒火橫生的心裏,猶如潑了一盆冷水般,心涼刺骨。
嘭地一聲。
他便失神的靠在玻璃牆壁上,而後身體緩緩坐下去,甚至連右腿傳來的劇烈疼痛,都已經不重要了。
對於他來說,廢了一條腿,遠遠不及藍淩綰此刻對他的評價。
隻要是藍淩綰高興,他就算是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
可……
這一刻,楚子恒鬥誌全無,再也沒有對陳牧的憤怒。
陳牧微微凝眉,看著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楚子恒,不由同情的搖搖頭。
“殺你對我來說,不過就是碾死一隻螞蟻般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