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野而無拘的風暴從各個角落灌進三人所在的大堂,吹得屋內的陳列物件東倒西歪,時不時的就有易碎的物品落在地上被打得粉碎,發出叮鈴當啷的惱人響聲,有些碎片還被狂風卷了起來,四處撲打著各式物品。
南宮霜兒還好,她穿的是一套玉色的箭袖氅衣,風撩開她的外套之後裏麵還有褲管,倒是沒有春光乍泄之虞。而尤靜身穿著一套竹青色的曲琚裙,肆意的狂風一會兒將她的裙裾撩開,一會兒又將她的裙裾纏繞打結,弄得尤靜不勝其煩。
尤靜與狂風爭鬥了一會兒,索性從儲物袋裏拿出了定風珠。
這定風珠乃是一顆青色的珠子,雖隻有鴿蛋大小但異常神妙,定風珠一出,屋子裏的狂風一下子消失不見,那些被狂風揚起的碎片、碎屑也隨即輕飄飄的落了地。
樂小魚打量著尤靜手中的定風珠,知道那顆青色的珠子就是他們逃命的依仗。
風暴來襲,天賜良機!
三人迅速的商議著如何利用這次不期而至的風暴展開營救計劃。
往年風暴來襲之前,白龍幫都會在所有房舍布結一些專門抵擋風暴的陣法,雖然無法完全抵擋風暴的威力,可至少也能夠保證房舍不被風暴卷走。可是今年的風暴早來了兩三天,白龍幫還未做任何準備,連客人都未曾及時撤走!
現在隻是風暴的開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場十月風暴會變得更加狂野更加充滿破壞力。到那時侯,若沒有加持陣法的話,怕是這島上的絕大部分建築都將不複存在!
因此,這次提前來臨的風暴可謂是大大的打亂了白龍幫的部署。當下這種情況,他們一定全遣人手先行將各位玩客撤離至洞窟,然後會加班加點去布結陣法,至少保證一些重要建築不會在接下來的風暴中被摧毀。
短時間要忙完這些事情,風暴又大大阻滯他們的行動力度。相對來說,白龍幫的幫眾必然會異常的忙碌,人手也不免捉襟見肘,洞窟第三層駐地這等機密樞要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出現人手空虛的情況。
這不是天賜良機是什麼?
“我相信朱芷一定在洞窟四層,我們無論如何也要去洞窟四層找一遍!”尤靜對樂小魚和南宮霜兒道。
兩人並沒有反對尤靜,相繼點頭。
尤靜接著說:“白龍幫在這島上駐留了八千餘人,來島的客人再加上他們的侍妾和隨從差不多共有兩千餘人。八千餘人要在風暴中安排兩千多人陸續撤離,他們的人手一定會極為勉強。如果再弄出點混亂,那他們的人手就更缺了。現在我也沒辦法跟地下世界的間子聯係,所以我們隻能自己想法製造點混亂!”
樂小魚抿了抿嘴唇道:“怎麼製造混亂?”
“殺人!”尤靜斬釘截鐵的道,“在洞窟裏暗中殺玩客、殺白龍幫的人,引發恐慌和混亂!”
樂小魚搖頭道:“這個我不同意。別誤會,我知道這裏沒一個好人,跟濫殺無辜沒關係。我隻是認為動手殺人以引發混亂的做法會打草驚蛇,這擺明了是在提醒白龍幫,有人要趁機營救朱芷!”
“那你說怎麼辦?”尤靜禮貌的問道。
“混進去!我們偷偷的殺幾個白龍幫的幫眾,搞幾套他們的衣服,然後找機會混到洞窟四層去!”南宮霜兒出主意道。
“好!”尤靜和樂小魚同時點頭。
在這種風暴來襲之時,白龍幫少了幾個嘍囉一時間很難被發覺。
“現在開始動手吧,該戴甲的戴甲、該換衣裙的換衣裙!”說著尤靜走向了一間廂房,南宮霜兒緊隨其後。
她倆一走,整個大堂的風又刮了起來。樂小魚苦笑一陣,直接就在大廳裏脫下身上的灰色外袍,扣好內甲並穿上了“暗夜之影”。
這暗夜之影也真是奇妙,竟然大大的降低了風暴對他的影響。他穿上暗夜之影步入屋外的風雨之中,發覺自己在這等狂暴的風雨中竟然還有四成的行動力,而且還能勉強的施展術法!
這等效果讓樂小魚大喜過望,他隻是稍微思索了一下,旋即就明白其中的道理。
暗夜之影從設計之初就是為了掩蓋搏殺時撕扯而出空氣波動,而颶風實際上也是空氣波動的一種形式,暗夜之影理所當然的能消弱風暴之威!
明白了這個之後,一個嶄新的營救計劃從樂小魚的腦海中浮現而出。
這時候,尤靜和南宮霜兒都穿上了內甲換好了衣衫從廂房中走了出來。南宮霜兒的衣衫本就緊身,她隻是去掉了衣衫上的大氅,另外給自己加上了一條鵝卵石的束帶。
這幅著裝更顯得她亭亭玉立。
尤靜也換上了一套黛色的緊身衣褲。她甫一出現,樂小魚的眼光就再沒移開。經過男女歡好之後,樂小魚自然也就深知那事兒的妙處,早不似當年那般懵懵懂懂,對女性自然也多出了渴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