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學家們把催眠狀態定義為通過暗示出現的睡眠。如果把窗簾緊閉的黑暗的房間比作普通睡眠的話,那裏就可以把明亮的陽光照亮的房間比作特別的睡眠,即所謂的催眠睡眠。這個闖入人的沉睡意識中的“光”是什麼呢?
來自催眠術家的暗示力量是此時的“光”。如果請一個嚴肅的人在地鐵車廂裏做“單腿站立”,並且同時大聲去背乘法口訣,他肯定會滿臉困惑地離開您。若是在催眠狀態,此人就會無視周圍的人們的存在,去完成這件事,仿佛坐在那裏讀報一樣自然。
曆史告訴我們,催眠術具有古老的淵源。考古學家們發現的古代紙莎草紙文獻證明,早在古埃及時祭司們就使用過催眠術。早期文明時代在舉行宗教儀式時暗示的力量起過很大的作用。它還作為一種醫療手段被使用過。古希臘的醫生們曾用“神聖的夢”來治病。在神聖的夢之前是“具有魔力的歌曲”——即咒語和祈禱。在荷馬的《奧德修紀》裏是這樣描述在狩獵野豬時受傷的奧德修的治療過程的:
“……後來對奧德修的傷口細心地進行了包紮;念起咒語去止住大量湧流的血。”
古代的希臘人相信所說出的話的力量,認為這些話能夠直接影響人的機體,對他有治療的功效。以後的千百年語言又為知識的積累做出了貢獻。生活在18世紀後半葉的奧地利醫生弗朗茨·安東·梅斯默揭開了催眠術發展史的新的一頁。他提出了“動物磁性”的理論,動物磁性似乎能影響周圍的人們,改變自己和其他人的機體狀態。他認為,此時能夠給予幫助的是“生命的精神流質”,它能從醫生流向病人。
英國醫生,布雷德於1843年使術語“催眠術”(為紀念古希臘睡夢之神吉普諾斯)成為科學通用詞。他改進了催眠療法,他除了采用“語言公式”之外,還開始對患者的視覺施加作用:患者應當在某個時間段裏一直讓目光停留在某個發光物體上,隨後疲倦來臨,然後進入睡眠狀態。
俄羅斯研究人的高級神經活動的生理學家H。H。巴甫洛夫發現,由於催眠的作用,人能表現出難以置信的潛力。比如,一個男孩,他是藥劑師的助手,在不眠狀態下他總共能回想起5-7種放在藥架上的藥名。當他被催眠以後,他能夠輕鬆地從藥店所有的150種藥品中說出145種藥品。更使巴甫洛夫和他的同事們驚奇的是一位60歲的泥瓦匠。在催眠狀態下,他能回憶並詳細描述出一個建築物牆上每一塊磚頭的外形,而那棟建築物是他三、四十年前建造的。
人的心理研究者們借助暗示多次把自己的病人引入“其它”年齡階段。病人能夠相當容易地走下年齡的台階,回顧自己的過去。例如,讓一位40歲的男子回憶他兩歲時離開的那所房子裏的家具是如何擺放的。在不眠狀態下他能夠說出大約兩種家具,而在催眠狀態下,他詳盡準確地敘述了父母的家,甚至能描述出在牆上哪個部位壁紙有輕微的破損。
人們自己沒有料到,他們自身存儲了所有的生活感受,但是,它們被牢固地鎖在了大倉庫裏。大自然似乎在拯救人們擺脫神經的重負,因為,準確地、每時每刻地記住生活中所發生的一切沒有任何意義。否則,回憶就會排擠新的感受、新的信息,使人不能好好地思考和掌握新的信息。但是,有時還必須回到用一位詩人的話說——“歲月了無痕跡地變為灰燼”的地方。醫生們推測,許多疾病的原因就在於很久以前滯留在心靈深處的痛苦經曆之中,如果能回顧這些痛苦經曆並重新進行思考,病人就可以康複或是擺脫難以改變的習慣和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