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當前,不殺不爭不戰,何以立身?”
墨晨最後問了墨安歌這樣一個問題。
何以立身?墨安歌無言以對,難道他還奢求在這個亂世當中要大家都跟他一樣講道理,以德服人?
江山是打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
墨安歌已經麵對現實,他也開始改變,不再像剛穿越那會兒,把一切都想得那麼簡單。
墨安歌讓墨晨他們布置明月樓,他獨自一人走了出去。
………………
…………
秦國王殿,秦王坐在專屬他的王座之上。
大殿門戶緊閉,隻有柱子上掛著的騰騰的篝火。
“噬魂術嗎?”秦王垂著眼皮,低聲自語,略略消瘦的臉上掛這一絲冷笑。
“稟大王,大周皇子姬乙求見。”
大殿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秦王揮了揮手,身邊明明空無一人,大殿中卻響起一個渾厚低沉的聲音:“準!”
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發出刺耳的響聲,原本還有些昏暗的大殿內鑽進明亮的光芒,秦王的輪廓也漸漸清晰。
“不知大周皇子來秦所為何事?”秦王端坐在上方,一字一句地問道。
姬乙不過十九歲,但身份高貴,縱然剛被墨安歌一招打敗,傲氣依然,麵對秦王也是不卑不亢。
“姬乙此次前來,是為秦國今年的供奉。”姬乙雙手負後,傲然與秦王對視。
在姬乙看來,秦國不過是一個邊陲諸侯國,即使是一國之君,對他堂堂大周皇子而言,也隻能俯首稱臣。
秦王身邊並看不到一個侍衛和臣子,作為一國之君,如此接見大周皇子多少有些失禮。
“供奉嗎?”秦王眼皮都沒抬一下,“一千頭牛羊,五千張獸皮,寡人會派人送上。”
“大周皇令,秦國今年供奉提高三成。”姬乙掏出一塊紫玉令牌,大聲說道。
秦王嘴角慢慢浮現出一抹怪異的笑容,雙眼凝視大殿之中的姬乙,眸子中閃過一道電光。
“錚!”
秦王佩劍驟然飛出,如天雷將近,插在姬乙身前,光滑的青石地板仿佛蜘蛛網龜裂開來。
姬乙被秦王這一舉動嚇了一跳,連連後退。
“你……”姬乙有些驚慌失措了,秦王居然對他拔劍了。
原本以為這是一個再好不過差事,哪知道一來秦國就發現,這地方的人完全不給麵子啊!
先是看上一個女人都有人跟他搶,跟人打一架,隨隨便便冒出一個路人甲就把他打得分不清東南西北,這會兒到了秦王殿上,秦王居然拔劍了……
秦國這些野蠻人簡直不可理喻!
“大周皇令?”秦王一步一步走了下來,冷笑道,“就算你父親在寡人麵前也得客客氣氣,你一句皇令就要加三成。”
秦王的笑聲在大殿之中回蕩,那柄插在姬乙身前的長劍猶如樹立了千年的墓碑。
姬乙雖傲,也被秦王的氣勢給嚇到了,連連後退了幾步,臉色蒼白難看:“秦王陛下不會是想造反吧?”
姬乙始終將天下都看作是他家的,秦國不過是一個諸侯國,說簡單了,秦王也隻是姬家的臣子。
“哈哈!造反?”秦王仿佛聽到世上最好笑的笑話,他已經走到姬乙麵前,王袍莊嚴大氣,充滿了君主的威嚴,卻又如惡棍**笑罵道,“寡人真懷疑你是你母親跟外麵的野豬搞出來的蠢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