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綺夢隻是知道他一定會道海陵城來的。”林綺夢記得與自己相約之人,當然不能將與自己相認的信物告訴林福。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找不到此人,可有什麼憑證?”林福畢竟經驗老到,比起林綺夢來說經商可能不如她,但是世俗間的規矩禮節卻懂得比林綺夢多得多。
林綺夢思考了一會兒,那塊玉佩,與自己相約之人再三囑咐,在沒見到來人之前不能出示給任何人,自己雖是女子,背信棄義的事情自己是做不出來的,況且這還是商人的大忌,怎麼能說出來,於是咬了牙道:“也沒有。”
林福也不是什麼都糊塗,剛才林綺夢眼神的幾次變換,他已經看出林綺夢一定有什麼難言的苦衷,有信物,但是不能拿出來,但是人海茫茫,叫自己從哪兒找個人出來,她不願意說的,自己再怎麼勸說也是徒然,歎息道:“隻能聽天由命了。”
“不,綺夢絕對不會認命,綺夢不但要為林家著想,也要為自己終身的幸福著想,林家要是跟著那種人走下去,敗亡是遲早的事,綺夢不能容忍林家百年的基業毀在我的手裏。”林綺夢雖然失去武功,但是武人不屈和命運抗爭的氣節還在,這才是林家大小姐要的幸福,要走的路。
“但是那可是你的親生父親!”林福一記重重的鐵錘砸在林綺夢看似堅強,實則脆弱的心靈。
“是綺夢的父親又怎麼樣?”林綺夢苦笑著對林福道,要強的性格讓她再一次堅持住,沒有倒下。
“好,不論成敗,師伯一定會站在侄女的身邊。”林福也被林綺夢悲壯的豪情激起滿腔的豪氣道。
“多謝大師伯,大師伯有事情還是去忙吧,這兒有小鴦就行了,還有千萬不要將此事保密,尤其是不能對鴛鴦兩島上透露半點風聲!”林綺夢最後吩咐道。
“這一點大師伯明白,小姐放心好了!”林福躬身退出書房,留下林綺夢在書房呆呆的看著林雲苞的書信出神,真不相信自己的父親怎麼會做出如此錯誤的決定,這樣就算能夠得到短暫的風光,又能如何,說不定還會被後世唾罵,爹爹呀,你怎麼變得這麼糊塗呀?
長風本來不大算來林綺夢書房報到的,但是拗不過東方碩,喝完早茶後,硬是把長風拽過來了。
兩人走到林綺夢書房前,發現林綺夢的侍女也就是小鴛像是如臨大敵似的站在門口。
長風與東方碩對視了一下,一定是出了什麼事了,平時看見那丫頭可是整天一張笑臉,如今居然換了一副嚴肅的模樣,林綺夢一定在裏麵商量什麼事情。
長風猜到了,本來自己就不願過來,現在人家在裏麵還在有事,還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長風就想獨自一人回紫淨樓。
東方碩可不依了,平時都是我一個人去應付那個聰明伶俐的大小姐,你到快活,一邊看書一邊吃著逍遙飯,這會兒卻要自己扔下,自己去享清福,來都來了,哪有那麼便宜的事情,東方碩說什麼也要長風陪他等候林綺夢讓他們進書房。
長風看今天自己是逃不了了,自己又實在是怕見那個林家小姐,她的眼神似乎都是在瞄著他,這一點他是渾身不舒服,能不見自然是不見,但是今天得必須見了,十幾天不見主人,他這個拿人家工錢的西席怎麼也說不過去。
所以不管是東方碩不放,還是自己覺得心中愧疚,今天總要見一見林綺夢的。
兩人走到小鴦跟前,想讓小鴦通報一聲,卻被小鴦拒絕說,小姐現在什麼人都不見,讓他們兩人在門口等等。
長風與東方碩都是明事理的人,不會想世俗那些自命清高的學者腐儒一樣,覺得這是對自己的不尊重,當場拂袖而去的應該就是這些人最大的本事。
長風與東方碩在庭中的一座小亭子坐下,小鴦跟隨林綺夢多時,知道兩人都是小姐的老師,地位自然在自己之上,給兩人沏上一壺香茶,兩人在亭中高談闊論,到也不覺的等待時間漫長。
“長風兄連日來在紫淨樓想必是收獲不少吧?”東方碩不無深意道。
“沒什麼,閑來無事,讀些閑書消磨一下時光。”長風知道東方碩對他極其感興趣,不時的想套他的來曆,於是就閑扯道。
“那長風兄可真是閑人,把自己的住處都從梅苑搬到紫淨樓了。”東方碩也不是省油的燈。
長風聽出東方碩嘴裏的諷刺,不得不回擊道:“東方兄是誨人不倦呐,連我的書童都熱心教導。”
東方碩自然明白長風說的是誰,但是你長風怎麼會知道著甄萍兒本來就是我的徒弟,還是林家小姐的義妹,難道林綺夢的閨中密友連這個都沒告訴你嗎?
廢話,長風怎麼知道,曹蕊鳳隻知道長風救了一名女子叫做:“萍兒”,長風又沒把姓告訴她,她如何得知把其中的關竅告訴長風,長風要是早得知,恐怕也不會回到林府了。
“長風兄這就說錯了,如今你的那位書童是林小姐的義妹,林小姐讓東方碩教導她是人之常情,此事哪能怪得東方碩。”東方碩不想把甄萍兒女伴男裝的事情直接在長風麵前提出來,免得對方惱羞成怒,對方可是個深藏不露的武林高手。
長風不與辯解,這是事實,但心中反而沒有不快,反而高興起來道:“如此,那萍兒就有勞東方兄管教了,反正她現在是林小姐的義妹,她一個女孩子家,跟著我這麼個糟老頭子,終究不是辦法,因此長風打算半年之後,這合約期一滿,長風都要浪跡天涯,她在這兒也算是個家,以後就有勞東方兄代為照顧了。”說完長躬到地,東方碩想回絕都沒有機會。
東方碩真是悔不當初,自己了解唯一的棋子就是甄萍兒,現在長風把她居然拋給了自己,失去了這枚棋子,想要知道長風的來曆可就更加困難了,東方碩隻能心中歎氣,但是轉念一想,如果甄萍兒不願意呆在林府,願意跟你這個糟老頭子那就不是自己的錯了,東方碩想到這兒,打算反駁一下長風。
可在這個時候,書房的門開了,一臉的嚴肅的林福走了出來,把兩人的注意力都轉移到林福的身上。
兩人從涼亭裏走出來攔住林福道:“福總管何事這麼早就來找林小姐?”
林福看見今天不見了十幾天的長風也出現在自己麵前,心中有些詫異,他不是在紫淨樓待著嗎,怎麼會突然跑到書房這兒來了,莫非他也知道此事?
長風看著林福以懷疑的眼光看著自己,打心裏不舒服道:“福總管為何盯著長風不放?”
林福“哦”的一聲回過神來道:“長風先生怎麼在此?”
長風心中釋然,原來自己多日沒出現在林綺夢書房前,林福才有此詫異,這也是人之常情,長風心中也就不再怪罪他剛才的無禮之舉。
“長風兄和東方碩今早一起在群英茶樓喝茶,被東方碩硬拉過來的。”東方碩替長風說明原因道。
林福正是壞記性,事情一急就忘了自己回府的時候正是遇到長風出去喝早茶,還是東方碩請客這一檔子事,於是趕緊道歉道:“林福剛才無狀,還請長風先生原諒。”
長風其實早就沒有在意這件事情,人家既然道歉,自己也坦然接受,如是矯情,反而被東方碩看清,於是開脫道:“我想管家也是一時忘記了,這也是常事,長風有時也是丟三落四的,福管家不必介懷!”
“多謝長風先生。”人家還替自己編理由,林福哪能心中不感激。
“府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福管家早上為何如此匆忙?”長風再次問道。
“沒什麼,隻是家主就要回來了。”林福掩飾自己焦慮的情緒道,幸虧兩人都沒在意他的神態。
長風和東方碩麵麵相覷,這林雲苞沒聽說過離開林府,怎麼又說回來了,難怪兩人在林府的一個多月中都沒見到林雲苞。
長風倒沒什麼,又沒有切身利益的損害,林雲苞在他的生活圈子裏是個可有可無的人,而東方碩可就不同了,他也早就覺察出林雲苞有離開的跡象,但是他是什麼時候離開的,自己也沒有看出來,此事聽說林雲苞要回來,雖然有點驚訝,但也從府中下人嘴裏知道這是習以為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