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顯然是有備而來,用匕首劃開堅硬的牛皮紙,直到發現了曹蕊鳳的房間才停下,從懷裏掏出一個狹長的銅管,看來是用迷煙迷暈裏麵的人,黑衣人悄悄點上迷煙,把銅管伸入林綺夢的房間,輕輕的往裏麵吹。
“怎麼又是你?”長風如同鬼魅般的出現在黑衣人的身後,他也認出這個人就是兩次刺殺未果的那名女刺客。
那女刺客顯然是吃了一驚,迅速將銅管塞入懷中,手持匕首閃電般的向長風的胸口刺來。
長風今時今日不再是那種不知道如何應付的武林小子了,那種隻能被動的反擊已經不存在了,現在的他,已經經曆過幾場大戰,爭取主動的打法已經深入他的身心,主動權在手,就算敗了,也不會受多大的傷。
長風憑空挪後一步,抽出曹蕊鳳為他打造的軟劍,纏上女刺客的手臂,黑衣女刺客顯然知道眼前的人會由此一招,迅速變招,將匕首換之另一隻手,以同樣的速度刺向長風,而這隻手則是迎向長風的軟劍。
長風心道,你瘋了,拿自己的手臂跟自己的精鋼長劍相抗,不要手臂了,長風連忙換招,軟劍轉了一個彎,劍尖點向匕首。
“叮”的一聲,在空中繽出幾絲火花,這麼大的聲音,早就驚醒了船上的人,林綺夢房中先是掀被子的聲音,在就是“呯”的一聲,像是有人跌倒的聲音,看來這個女刺客的迷香已經起效果了。
長風搶先發難,一劍揮向那女刺客,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劃開女刺客前胸的黑衣,原先藏在胸中的銅管凋落小來,被劍尖挑起凋落在甲板之上。
那女刺客胸口起伏,顯然是被長風剛才一劍嚇的,如果再近三分,自己就要開膛破肚了,暗道:好險。
長風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一劍的效果,劃開的黑衣,露出裏麵的白色褻衣,上有一絲血印,定是裏麵的胸部被長風劍風所傷而致,外麵衣物沒有損傷,卻在那女刺客的下乳留下一道難以磨滅的傷痕,這個長風自然不知道了。
那女刺客也看出長風眼中異樣,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胸部已經受傷,而敵人還在盯著自己羞恥的部位猛看,她豈能不生氣,左手護住胸前傷口,罵了一聲:“下流。”
這一句可是那女刺客第一次跟長風說話!
林福聽到聲音馬上從房間裏衝出來,看見長風睜與一個蒙麵的黑人對峙,道:“先生,可否需要林福幫忙?”
“福管家先去照看小姐,這裏不需要您了,長風一人就可搞定。”長風知道自己剛才失態,於是沉聲的對林福道。
林福才想起自己的職責,也沒來得及問剛才一句:“下流”是怎麼回事,連忙回去,顧不了那麼多,撞開房門,衝了進去,發現林綺夢倚在床沿上,不省人事,連忙把人抱出房間,他一進房間就知道房間裏充滿了迷香的味道,閉氣衝了出來,抱到小鴦的房間救治。
“姑娘三番四次的從長風的手裏逃脫,看今晚還能不能有這個運氣?”長風收起長劍突然微笑的對黑衣女刺客道。
黑衣女刺客並沒有回答,隻是眼睛睜的大大的瞪著他看,樣子好像告訴長風,我能在你手上逃脫過兩次,第三次也不例外。
長風先發製人,軟劍抖出萬點寒星,向女刺客的全身籠罩而去,女刺客見識過長風的劍法,自己遠不是他的對手,唯一可以脫身的武功就是密忍的最高密術:幻影術,不過她還沒有練到收發自如的境界,不能輕易使用,否則不但不能成功脫離長風的劍網,反而會傷及自身。
長風的劍勢連歐陽震這樣的高手都不能輕易脫逃,更何況是她,此時的黑衣女刺客就如同波浪尖上的一葉扁舟,隨時有傾覆的危險。
長風本欲不想殺人,隻想把她擒下來交給林綺夢自己去處理,因此出手都是以困住她為主,黑衣女刺客越打越心驚,這樣打下去,自己恐怕要脫力被長風擒下,心中暗自焦急,不能在拖下去了。
銀牙一咬,以殘存的真氣催發身體發動幻影術,長風沒有見過次等武功,被自己劍網包住的人,突然間在自己麵前消失,手中的劍不由的頓了一下,就聽到耳邊呼的一聲,像是什麼東西飛過,但是為時已晚,假如長風一如既往的施展劍術,不管看不看到人都一樣,那顯形的就是那黑衣女刺客,千鈞一發之間,長風一個小小的分神,黑衣女刺客終於逃離長風的劍網,身負重傷離開。
遁去的黑衣女刺客,在走的一刹那見手中的劃破了長風手臂上的衣裳,長風的左手臂頓時暴露在空氣之中。
脫離長風的劍網,那女刺客再也掩藏不住自己身形,直往擎天城中奔去,長風望著她的背影,心中暗道:這是何種武功,能夠再瞬間把自己的身形全部隱藏起來,而且可以不讓對方發現?
“這是密忍的幻影術!”林福把林綺夢救醒之後出來看看,正好看到這一情形道。
“什麼是密忍?”長風不由自主的問道。
“密忍是江湖上最為厲害的一個殺手組織,裏麵的殺手全部都是女子!”林福回答道。
“哦,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組織?”長風好奇的問道。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林福無奈的道,綺夢怎麼會惹上這個組織的,還被這種高手追殺,這下麻煩還真不小呀。
早有家丁把從甲板上撿到的銅管拿到林福麵前,林福接過銅管道:“這是江湖上慣用的迷煙吹管,查不出什麼來。”
長風心中一動道:“可否把這個銅管送給長風?”
“這……”林福遲疑了一下,反正知道對方是什麼人,這個也不算是什麼證物,送給長風也無妨,於是伸手把銅管遞給他道:“長風先生想要就給你吧。”
長風道了聲:“多謝。”把銅管收下放入自己懷中。
“剛才我聽到一聲“下流”,才衝了出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林福本來轉過去的身子突然轉過來問道。
長風尷尬了一聲道:“是這樣的,剛才長風不小心劍傷了那女刺客,碰巧傷在她的胸部,才引起這句話的。”
林福輕輕的打了自己一嘴巴,暗道,這怎麼可以問呢,幸好長風不是年輕小夥子,麵子上還過得去。老臉紅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回去看林綺夢了。
長風也本應去問候一聲,但是時近深夜,自己是一單身男子,進入單身女子房間不太好,於是就回自己房間,打算明日一早再去問候也不遲。
黑衣女刺客抱傷爬上了馨月舫的後艙,發現雲娘早已經在那兒等候她了,黑衣女刺客對著雲娘苦笑一聲道:“娘,我又失敗了。”
雲娘相當疼惜黑衣女刺客,站起來把她抱在自己懷裏道:“琳兒,你這又何苦呢?”
原來這黑衣女刺客就是馨月舫的頭牌:琳兒姑娘。隻見那琳兒以微弱的聲音道:“娘,我用了幻影術。”
“什麼,你怎麼能不顧自己的身體,幻影術你還沒有練成,絕對不能輕易使用的。”雲娘氣大不一出來道。
琳兒緩緩的睜開眼睛道:“要是女兒不用幻影術的話,今晚就回不來了。”
“那可怎麼辦?要是明天你不出現的話,這麼大的事情,程繡雲一定回懷疑到我們頭上來,你叫娘怎麼辦?”雲娘有些擔心道。
“可以叫其他姐妹代替我的模樣先擋一時!”那琳兒輕輕道,眼中卻閃過一道精光,似乎有些不甘心,或者又有些無奈,幾次都是折在長風手裏,臨走前還發現了一個秘密,這次傷也不算沒有收獲。
“事到如今,也就隻能如此了。”雲娘歎了一口氣道。
“左右護法何在?”雲娘沉聲道。
“在,宗主有什麼指示?”兩個三旬婦人走到麵前道。
“明日,叫馨兒代替琳兒出場,記得易容仔細點,千萬不要讓程繡雲看出破綻,我要給少宗主療傷,你們給我護法!”雲娘發布命令道。
“是,宗主。”兩婦人低頭退下。
林綺夢現在的行蹤也隻有和她同行的畫舫上的人知道,其他人怎麼會知道林綺夢的船上的事情,程繡雲接到通報,第一懷疑的就是是不是隱藏在自己畫舫內部的人幹的,雖然知道是密忍的人,程繡雲也怕密忍的人會藏在自己的畫舫之中,那自己還不是天天處於危險之中,派翠紅和翠綠兩姐妹把所有畫舫的人都檢查的一遍,沒有發現什麼蛛絲馬跡,這才鬆下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