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頂峰是古洛山脈西南方支脈最高峰,好似一柄朝天巨劍刺破雲霄,聳立西南群山之中。
蒼翠的巨峰半腰上翠竹林立如海,在猛烈的罡風吹拂下翻滾出層層碧浪,竹葉發出嘩啦啦啦的聲響。
忽然竹海上空傳來幾個少年的呼喝之聲,一名灰衣少年腳下生風自竹海前的一條青石小道上奮力奔跑,口中氣喘如牛,胸口急速起伏。一雙靈動黑眸不時揚起注視空中不斷接近的七八個黑點,一張滿是淤青的倔強小臉生出一絲焦慮,不過隨即看到離自己不到百米之遙的竹海焦慮之色盡去,臉上浮現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灰衣少年一邊奮足狂奔,一邊從懷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片,待空中接近的七八個黑點變作騰空飛來滿臉憤怒的七八個十二三歲白衣少年時,手中玉片發出一道刺目的紅光脫手飛出。
空中領頭白衣少年看灰衣少年手中飛出的玉片一邊頓住腳下極速飛行的飛劍,一邊喝住身後的同伴:“大家小心,是火紋玉符。”他話音一落,灰衣少年手中飛出的玉符“蓬”的一聲炸裂開來,頓時化作一道六七丈的火牆,紅彤彤的一片將一眾白衣少年去路擋住。
三名未能穩住腳下飛劍的白衣少年驚叫著撞在火牆之上,立時身上頭上嗤嗤作響,滿頭黑發卷曲,身上白衣焦黑起火。
領頭白衣少年看同伴狼狽模樣一邊恨恨地罵道:“不中用的家夥。”一邊手中捏出一個法訣,兩道青黑的水波自手中升騰而起,一道化作一道猛烈的劍氣嗤啦一聲對著火牆劈斬而出,一道向著三名著火的白衣少年飛去,變作一汪清水嘩啦啦的澆注在三名少年身上的火焰上,三名少年身上火焰立時澆滅。
火牆在劍氣劈斬而下立時好像一塊火紅的布匹從中撕裂開來,片刻消失得無影無蹤,而灰衣少年卻已經衝進了竹林之中消失不見。
領頭白衣少年瞪了一眼三名濕淋淋的同伴喝道:“滾回去換身幹淨衣裳。”
這領頭少年乃是元頂峰上修仙門派飛天劍宗宗主的孫子掌門的兒子夕穆雲,俊朗的臉龐一雙炯炯的眸子精光閃爍,雖然年僅十三歲卻已經修成禦氣圓滿境界,使得渾身上下生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那三名被火燒著的白衣少年喏喏地低頭應是,駕著飛劍向著峰頂飛去。
夕穆雲怒火未消,憤恨地看著前方竹林領著其餘四名白衣少年收起飛劍落在青石小道上,繼續向著灰衣少年逃跑方向追去。
灰衣少年是飛天劍宗大長老張思韜的弟子名叫雲寒,平日夕穆雲橫行飛天劍宗同輩弟子都唯唯諾諾的跟在他身前身後,隻有雲寒看不慣夕穆雲且敢明目張今日雲寒和往日一般繼續搬運青石板鋪就元頂峰的青石小道,不想遇到夕穆雲領著七八個師兄弟下山,夕穆雲見雲寒如同往日般不給自己這個大師兄行禮,頓時火光大盛,兌現自己的諾言吩咐一眾師兄弟圍著雲寒拳打腳踢。
誰想雲寒隻是練氣圓滿境界修為是所有人最低,卻力氣比所有人都大,幾番拳腳下來雖然受了不下三四十拳,但是也將圍著自己的幾個師兄弟揍了個人仰馬翻。趁著眾人慌亂向著山下發足狂奔逃跑了。
雲寒日日在元頂峰青石小道練氣,比隻在山峰頂上練氣的夕穆雲等人不知熟悉多少倍這青石小道。幾個急轉彎便將夕穆雲等人甩在了身後數百米。還未來得及高興才發現夕穆雲等人不顧戒律,駕馭飛劍追了上來。自信憑借一雙腿在元頂峰的青石小道上沒人能追上自己,可是飛劍畢竟可以不理會彎曲的路徑直來直去,就在雲寒發苦覺得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看到了竹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