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航,你是不是睡糊塗了?快別鬧了,趕緊起床吧,再晚就趕不上課了。”老大鮑文一臉無奈地提醒我。
離開寢室的時候,走在最後的我突然抓住黃傑的手,雙目圓睜,緊張兮兮地說道:“阿傑,我昨晚碰見一個人,他向我問起……‘紅嫁衣’!”
刹那間,黃傑那張青春圓臉登時一片慘白。
一上午,我都神思恍惚。
午飯時間,我在食堂門口遇見了我的女友——程程。
因為上午第四節沒課,程程早早到食堂打好了我們兩人的飯菜。
但麵對自己平時最喜歡吃的油燜茄子和農家小炒肉,我卻一臉漠然。
“阿航,怎麼了?不舒服嗎?”程程握著我的手,一臉心疼。
“我,我自己都搞不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程程,我,我好害怕。”我不顧四下裏聚焦過來的眼光,散了骨頭般軟軟地偎進程程的懷裏。
這一餐,我吃得很少,也一直沒有笑過。心事,寫在我的臉上。
麵對程程頻頻的追問,我都是緊閉雙唇,低頭不語。
飯後,程程挽著我的手,徑直朝女生宿舍樓走去。一路上,程程時不時要和迎麵而來的同學打著招呼。她那張秀麗的臉上陽光燦爛。
“阿航,等我一下,我半分鍾就下來。”程程向我回眸一笑,轉身消失在樓梯口。
當程程再度出現在我麵前時,她的表情一下子變得神秘而興奮,她的雙手藏在身後,手裏握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阿航,先把眼睛閉上。”程程表情得意。
我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我輕輕合上了眼簾。
是誰說的,女人在骨子裏都是母親,而男人在骨子裏卻是小孩。當女人真正愛上一個男人,就會不由自主地把他當成孩子,想去疼他,不自覺地疼他。
我的心驟然柔軟起來,這讓我暫時忘卻了昨夜帶給我的煩惱。
“好了,貓貓睜眼吧。”伴隨著程程溫柔的聲音,我緩緩睜開眼眸。
一雙鞋,一雙精致黑色匡威運動鞋。
“這……”我一臉迷惑。
“穿上試試,看合不合腳。”程程笑得分外迷人。
“程程,你這是幹什麼?如果這是個玩笑,那我告訴你,我不喜歡!我的臉龐突然間陰雲密布,我收起笑容,轉身就走。
“阿航,怎麼了?我做錯什麼了?你不喜歡這個式樣,我可以回去換啊。”程程攔在我身前,一臉無辜。
“你還問我怎麼了?你昨天下午剛剛送給我一模一樣的一雙鞋子,今天又來,你還嫌我不夠煩嗎?拿這個尋我的開心……”。
“什麼?昨天下午?我昨天一天都沒在學校,這你知道的呀,我哪有時間送鞋子給你?”程程一頭霧水。
我倒退一步,“你還不承認?昨天下午,我一回宿舍就見到床上擺著這雙鞋,上麵還有你親筆書寫的卡片——給我最愛的毛毛 李航。你說,除了你,誰知道我的小名叫毛毛?除了你,誰會留那樣的卡片給我?”
“怎麼可能?這雙鞋子我前天就買好了,本打算昨天送你,誰知一整天都在醫院陪李剛。所以,才耽擱到今天。我根本沒叫人送鞋子去你宿舍,甚至根本沒把這雙鞋子的事告訴任何人。前天一回宿舍,它們就被鎖進我的櫃子裏。”
“怎麼會這樣?是誰在搞這樣的惡作劇?我快要崩潰了!”我欲哭無淚。
“阿航,先別急,你馬上帶我去看看另外那雙運動鞋,還有那張莫名其妙的卡片。”程程也感到事有蹊蹺。
回到寢室,我便開始瘋狂地四處尋找。
然而,怪事又來了。卡片不見了,甚至連那雙新鞋也蹤影皆無。
問遍所有的室友,誰都不曾見過那張卡片,誰也未曾見過那雙嶄新的運動鞋。
我徹底崩潰了。我發現自己的整個世界一夜之間變得詭異莫測。要麼是我神經失常,要麼,就是神鬼作祟。
——你知道紅嫁衣嗎?你見過紅嫁衣嗎?
突然,我的腦海再次響起紅衣女子怪異的話語,我的心跟隨著便是一陣劇烈的猛跳。
難道,真的有鬼?
一個月前,那個恐怖的驚魂之夜……
我不敢再往下想。
那個巨大的秘密壓得我透不過氣來,我急需找人商量。程程嗎?她是我最親密的戀人,最值得信賴的朋友。
可是,我可以告訴她嗎?告訴她昨夜自己的詭異經曆?告訴她一月前自己的恐怖遭遇?
不行,絕不可以。
所以,在我費盡周張打發走程程之後,我風一般奔回了寢室。
黃傑,現在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然而,黃傑忽然不見了。
中午,他沒有再回寢室,下午,他沒有到過教室。一直到晚上熄燈,黃傑始終沒有露麵,手機,也一直處在關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