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寇千傲很久沒有看到月兒這樣向往期待的表情了,那雙含水的大眼睛楚楚動人地看著他,叫他據絕不了,可他見過安離的舞,隻怕司寇百狂見了會見色起心,非要帶回大歸汗國,雖然司寇千傲現在已經確定自己更愛月兒,但他還沒有做好失去安離的準備。
“千傲哥哥,你讓她跳舞給我看,好不好,好不好嘛,”子桑月又開始撒嬌,末了,還親了親司寇千傲的臉頰,以往,她的吻可以換來一切,哪怕,是江山。
司寇千傲清晰地看到,安離眼中的痛,但見子桑月笑靨如花,他朗聲叫住了安離,“君心璃留步,今日使臣來朝,是國之榮耀,本侯命你獻上一舞,慶祝兩國交好。”
安離愣了愣,他的口氣,是無需置疑的命令,他叫她君心璃,而不是,離兒。
好半晌,安離突然就笑了,笑得傾國傾城,笑得風華絕代,仿佛來自森林裏的妖精,專為魅惑人心而來。
“你當真要我跳舞?”她問。
司寇千傲從來沒有見過安離這樣的笑容,仿佛是是要從苦難中涅槃的浴火鳳凰一樣,耀眼得能灼傷人的眼睛。他突然感到害怕,仿佛隻要他點頭,她便會在下一刻消失掉一般。
子桑月忙點頭,道:“對啊,月兒好想看這位姐姐跳舞!”
花吟站在安離身後扯了扯安離的衣角,微微搖頭道:“小姐,不可以。”
“怎麼不可以,就是要讓大家都看到小姐的風華,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第一美人。”花弄影拍掉花吟的手,趾高氣揚的說,也不顧及周遭的目光,驕傲的昂著頭,安離搖頭笑笑,真是個爭強好勝的丫頭,不知她要是知道了她體內的紅顏殤之毒,還會不會這般自信。
“公主這樣尊貴的妹妹,離兒著實高攀不起。另外,離兒也不過二八年華,與公主年紀相仿,這聲姐姐叫離兒如何敢應?”安離施施然笑了,笑得邪氣十足,竟和記憶力某隻妖精那麼相像。
子桑月臉色不好,抬頭看司寇千傲,卻見他的眼裏竟是安離,更是氣惱,小手狠狠地掐了下司寇千傲的手臂,他方如夢初醒,此時看到的月兒已經是眼淚汪汪了,看著實在惹人憐愛。再見安離,卻是一副冷豔的表情,一雙冷漠的眸子帶著疏離瞅著他。
她在等他的答案。
“千傲哥哥,你不疼月兒了,你不愛月兒了,是不是?月兒不過是想看姐姐跳舞,又不是要她的性命,千傲哥哥連月兒這麼一點要求也不願意滿足嗎?那月兒這些年的等待,不遠萬裏來日晝王朝又是為了什麼呢?”
子桑月嚶嚶的啼哭起來,抬起白皙的藕臂擦了擦淚水,她今日穿了一襲廣袖窄腰的長裙,這麼一抬手,就露出了手臂上的傷痕,那是她日前為他拒婚而留下的傷,傷口已經結痂,深褐色的醜陋的痕橫在她雪白的皓腕上,讓司寇千傲一陣心疼,入鬢長眉微微皺起,他不該讓月兒傷心的,不過是一支舞,安離可以為了君家為了萬俟賢昳跳,也可以為了萬俟聖昕跳,那麼何不能為他跳上一曲呢。
子桑月的話,讓安離想笑,她要的,可還真就是她的性命呢,她不想說,因為安離知道,子桑月的淚水讓司寇千傲動容了,她閱人無數,卻是看不懂這個仙女一般的子桑月,她看起來那麼純潔,像個孩童一般,但安離深知,沒有一個女人,可以在十六七歲還保持著一顆童心,她,是在偽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