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62章 一曲薄幸君知否(2 / 2)

龍椅上那個終是沒有答應她,甚至,連一絲憐憫的目光也沒有施舍給她,安離的眼裏,氤氳著苦澀的淚水,她沒有去擦,她以為它會幹。

大太子離安離那麼近,他怎會看不見安離的淚水,盡管她掩飾的那麼好,那雙狼一樣充滿野性的眼睛,突然透出一點溫情,淡淡的說:“小姐不說話,便是默許了,阿奴,將本太子的琴拿上來。”

安離抬起頭,對上一雙陌生的眼睛,忽而感激的一笑,她現在還真不敢開口,她怕眼淚會掉下來,這個初次見麵的大太子,這是在幫她嗎?可是為什麼,僅僅是因為這張臉嗎?如果真是這樣,她倒希望,她隻是個尋常女子,一張平凡的臉,就不會被他當做棋子玩弄情感了,不是嗎?

“小姐……”花吟的唇動了動,無聲的呼喚著安離,卻終是沒有上前阻止,也不知是因為沒有勇氣,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安離再次抬起頭的時候,已是冷豔無雙的妖精,微揚著尖尖的下巴,倨傲的媚眼掃過席間眾人,而後提著鮮豔的紅裙,款款走向中央專為歌舞而搭建的圓台,仿佛一個將要去接受榮譽王冠的女王,此時的她,美豔不可方物,也神聖不可褻瀆,讓人無法直視,卻又矛盾的移不開眼。

叫阿奴的小廝抱來了司寇百狂的琴,安離是個愛琴之人,卻無心鑒賞,隻是自顧自的往台上走,她確實是和女王一般將要接受洗禮,不過,卻是死亡的洗禮,她不曾恐懼,甚至覺得,有些向往,她就要解脫了呢。

安離並沒有說要表演什麼曲目,司寇百狂也沒有問,隻是單憑著對安離落寞絕望的神情,彈奏了一曲低迷婉轉,淒冷幽怨的曲子,曲名《薄幸》。

聽得這旋律,安離兀自笑了,這曲調正和她意呢,自古帝王皆薄幸,之見新人笑,哪聞舊人哭?可笑的是,撫琴之人,亦是一位儲君,試問,此時他尚且能笑看司寇千傲之薄幸,他日可否能做到不服江山不負卿?

這曲子安離隻聽過一回,雖說她在音律上造詣頗高,聽過的曲子便不會忘記,但卻是不知舞步如何的,想來司寇百狂也沒為人伴奏過,他哪裏會知道舞種繁多,能配這曲子的,卻是少之又少,安離此時心亂腦更亂,哪裏還能想出什麼舞曲來?

許是那琴聲太過憂傷,安離突然想落淚,腦中盡是“薄幸”二字,隨著琴聲,她點起了腳尖,即興跳起了舞。

大紅色的紗衣隨著旋轉的步調,舞做一朵妖豔的紅蓮,飛揚的青絲有些淩亂,卻是飄逸靈動得緊,鬢上隻有一支墨玉簪,並不花俏,卻是低調的奢華著,兩條大紅色的綢帶子腦後的發髻裏漏出來,也和紅衣青絲糾纏在一起,圍繞著安離玲瓏有致的身子,勾勒出一抹極致的妖嬈和魅惑。

她一直不停地旋轉著,那抹亮眼的紅裙像是變作了一團迷離夢幻的霧,仿佛一朵怒放的牡丹。直到眾人看得癡迷,忘記了言語,忘記了飲酒,忘記了身處陰謀重重的宮廷,安離的舞姿,將他們的靈魂帶離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