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中除鬆、竹、梨三者名聲不顯外,其他的可都是赫赫有名。可說是三界之中無人不曉,可惜都是名花有主,常人難以覬覦。靈根遇明主,這才聲名大顯。
天地靈根所結之果,豈是平常,想想那蟠桃和人參果就知道了。秦華隻吃了一個,當下便抵受不過暴漲的靈氣,直接暈了過去。所幸秦華所化的鬆鼠靈識早開,且相對於其他妖族,他的靈識可謂高的嚇人。早就過了化形所需,所以體內暴漲的靈氣得以很好地通過化形的方式宣泄。雖然過程痛苦一點,場麵悲慘一點。可是能夠得以化形,也算得其所哉了。
化形其實就是重鑄肉身。要將渾身血肉骨骼重鑄,其痛苦凶險可想而知。先天鬆果所化的靈氣浩浩蕩蕩地衝刷著秦華的身體,隻聽得劈裏啪啦之聲不絕,小小的鬆鼠身體不斷變大變形。時而皮開肉綻,鮮血淋淋;時而又生出七手八腳,雙翅鱗毛。不間斷的非人的痛楚讓秦華醒了暈、暈了又醒,苦不堪言。最後終於兩眼一翻,徹底昏死過去,或者叫做自主意識性催眠。
清風徐徐,樹葉摩挲。萬丈高峰之上,昏過去的秦華躺在古鬆下靜靜地化形。不知過了多久,隻見山頂金光大盛,那金光透過茂盛的鬆葉直刺天穹,照射在天空那厚重的三層劫雲上。仿佛接到了召喚一般,三層劫雲立時大動,朝著一種玄之又玄的軌跡運轉開來,速度越來越快,雲層也越來越凝實。終於,醞釀已久的劫雲不再轉動,卻見一道紅光閃過,第一道劫雷落了下來。
此時的秦華卻還懵然不覺,渾然忘我地躺在古鬆之下,這家夥還沒醒呢!可是妖物化形,天劫降臨乃是至理,哪管你是醒著還是睡著。度的過去是你命大,度不過去是你活該。這是天道,也是劫數,誰也逃不過去。
說話間那道劫雷便已呼嘯而下,目標直指秦華。看那威勢,若是這一下打實,秦華恐怕連灰灰都不會留下了。
話說吉人自有天向,眼看那劫雷就要落到秦華頭上,卻不料一道青光衝天而起,將那威勢赫赫的劫雷擋住。然後沒有任何懸念地,劫雷消散了,或者說融化了。是的,的確是融化了。青光是從秦華倚靠的那顆鬆樹上發出的。身為先天十大靈根之一,混沌中孕育出的靈物,這株鱗翅五針鬆自然早就通靈了,雖然因為各種原因沒能修出自我意識,進而化形。但靈物自有神通,趨利避害又是一切事物的本能。那劫雷雖是打向秦華,然而秦華卻恰好躺在樹下,要打中秦華就必然會先打中古鬆。
那古鬆既是先天靈物,又豈是平凡?擋住區區小妖化形之劫自然是手到擒來。隻見天上劫雷不斷落下,青光卻始終不減,將那劫雷一一消融於無形。蓋因雷主殺伐,乃毀滅之道;而鬆樹卻是木屬性,主生。兩者相遇自然是強者融化掉弱者,而且隻能是消融。相克之物又豈能共生?
終於,三重天劫降完,天空中再沒有劫雷落下。漫天烏雲不甘心地消散開去,青光也隨之收回。清風徐來,碧空如洗,一切恢複平靜,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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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部瞻洲,大荒山上這日走出一個道人。這道人身材略顯矮胖,頭戴荊冠,腳凳草鞋,身穿一件綠髦蓑衣。一雙賊眼精光四射,透露出幾分自得的欣喜。這便是剛剛化形得托的秦華了。
那日秦華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竟恢複人身,光著身體躺在地上,不由欣喜萬分。前世秦華也看了不少YY,結合自己的情況一分析,秦華那裏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經過一陣無以言狀的欣喜過後,秦華卻是極度渴望走出大山。妖族天生就有幾樣本命神通,每個妖族化形之後都會接受到冥冥中來自遠古的信息,這些信息駁雜而實用,幫助妖族認識化形後的自己,使之盡快地成長起來。秦華化形之後卻是留下了一尾的鼠毛,這些鼠毛長而堅硬,秦華略一思索之後,將之煉化成了三十萬根鬆尾針,祭起之時鋪天蓋地,能破金穿石,令人防不勝防。
秦華收了這件法寶,抬頭看看那顆給自己帶來化形機遇的古鬆,一時之間卻不知該如何處理。想帶又帶不走,丟下又舍不得。最後隻好把樹上餘下的幾十個果子全摘了下來才算作罷。心裏卻想:等老子以後學成神通,再回來連根拔走。
秦華主意打定,看看沒什麼留戀的,於是駕起一陣狂風往山下落去。絕大多數妖族化形之後都會駕風飛行(最為標誌性的就是一般書上說的:駕起一陣妖風,隻見陰氣陣陣,血光慘慘,迷霧中顯出一個頭來,張開血盆大嘴高聲叫到:“拿票來!推薦、收藏一個都不能少。),秦華的本體是鬆鼠,本身就會滑翔,化形之後的飛行技能也比其他妖物飛的更快、更穩。
簡單地梳洗過後,秦華找來一些草莖樹皮,做了一件蓑衣穿在身上。便頭也不回地向大荒山外走去。
行了不知多久,滿目盡是飛禽野獸,卻不見一個活人可供谘談。這日來到一個山頭,遠遠看見前方炊煙繚繞,不覺大喜。遂按下風頭,緩步走上前去。眼見有十幾個長相十分粗豪的漢子圍著一堆篝火大聲談笑,火上架著一隻碩大的犀牛,看看將熟,黃橙橙的油珠大滴大滴地掉進火裏,燒得呲喇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