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千夏沒急著逃,慢無邊跡的走著,莫言景一直跟在她身後,沒叫她,也沒阻止她。他知道此時的她需要一個人靜靜地,他皆如此。
他派冰鷹去桃源底找師傅,冰鷹帶回來的消失卻是人去樓空,他就知道師傅絕對不簡單。他想過師傅的真實身份,特意留靈鷹暗中在西國查靈山婆當年的事,查尋中受到阻撓,有人特意將她的事掩蓋住。
當年聞名天下的靈山婆居然是東國的太皇太後,假如師傅真是幕後主使者,她的目的是什麼?為西國還是為東國?
他能接受師傅是太皇太後的實事,他也能接受師傅裝著不認識他們,他不能接受她傷害丫頭,她今天這番可算是殺人不見血,一箭雙雕,他和丫頭均被她傷得慘兮兮。
寧千夏走了多久她也不知道,最後體力不支暈倒在地,等她再次醒來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手被師哥緊緊地包裹住,明天和老白也在她床邊。
“師哥。”寧千夏擠出一抹笑,剛一動,頓時感覺頭暈目眩。
“丫頭,怎麼樣身體有那裏不舒服?”莫言景暗沉的嗓音因為擔憂和害怕微微顫抖,按住寧千夏身子,不讓她動。
見她暈倒那一幕,他的心痛得快忘了呼吸,他本想將她抱回景王府,有皇甫綺在,丫頭定會傷心。所以他才將她抱回五王府,二天二夜,一直守在她床邊,生怕自己一離去,寧千夏就要從這世上消失了一般。
“夏姐姐,你可算是醒了,你怎麼比我還貪睡,我睡醒了二次,可你都沒醒過。”明天站在床前,撲到寧千夏身上,莫言景見此也沒阻止,他的丫頭能醒來比什麼都重要。趴在地上的老虎王見寧千夏醒過來,改為蹲坐在地上,爪子在空中亂揮舞。
“對不起,讓明天擔心了。”寧千夏見明天撲在她身上,笑容染上了嘴角,笑卻苦澀,伸出手撫摸著胸前的那顆小人頭。這孩子,太可憐了,師傅她真恨得起心腸這般對他,明天可是她的重孫子。是什麼樣的恨能令她下狠心?
“丫頭,別多想。”莫言景冷著臉,豈不知此刻她心理所想,寧千夏一個眼神莫言景就能洞悉一切。
“我沒多想,隻是有點痛心,傷感和不值。”寧千夏搖了搖頭,為師哥痛心,為自己傷感,為明天不值。
“明天不擔心,明天知道有景哥哥在夏姐姐一定沒事。”明天抬起頭,很認真的望著寧千夏。他是真不擔心,隻是有點抱怨他都起床了,夏姐姐還賴在床上。問景哥哥,他又說夏姐姐睡著了,還叫他別吵夏姐姐,“夏姐姐,你以後可不可以別睡這麼久,你睡著了都沒人陪我玩,景哥哥坐在你的床邊看著你都不理我。”
“好,夏姐姐答應明天,以後再也不貪睡了。”寧千夏捏了捏明天的小臉蛋兒,發自內心的笑,她是傷心,但有期限,“師哥,扶我起來坐著。”
“好,明天起來,景哥哥要扶夏姐姐起來坐著。”莫言景拍了拍明天的頭,明天也很聽話,站起身,老虎王走了過來,蹲在床邊,骨碌碌的眼睛打量著寧千夏,好似在說,“你還沒有跟我說話般。”
莫言景抱起寧千夏,自己坐在床上,讓寧千夏靠著他,緊緊地摟抱著她,像是要將揉進自己身體裏。
寧千夏豈不知老虎王心中所想,她現在心情好,不跟老虎王抬杠,伸手摸了摸老虎王的鼻子,換來老虎王一個噴嚏,寧千夏又去扯了扯老虎王的胡須,換來老虎王,一個怒瞪,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卻更換來寧千夏咯咯直笑。
“嗬嗬,師哥,你知道嗎?我最喜歡就是摸老白的鼻子和扯它的獅須。因為老白不喜歡別人摸他的鼻子,所以我喜歡,我更想扯虎須,可我這裏沒有老虎,隻老虎王,所以就將就將嘍。”寧千夏無視老虎王的威猛,邊說邊拉扯著老虎王的胡須,突然一個用力。寧千夏一愣,望著手上的兩根金色胡須,“糟了個糕,嗬嗬,老白,我不是故意的。”
“吼。”不知道是痛,還是怒,反正老虎王仰天大大吼一聲。
“別生氣,還給你。”嚇得寧千夏花容失色,趕緊將手中的胡須丟還給老虎王,把頭縮進莫言景懷裏,不敢出來。老白發起脾氣來還是很可怕,萬一它不顧情麵,一口把她吃了就死於非命,還是自作自受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