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行人剛要衝過馬路的時候,膠澳總督府門前的龍口路大街兩側,突然衝出了四五個黃包車夫,頓時將龍口路堵得水泄不通,丁唯尊一臉錯愕,這隊黃包車夫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敢攔行動隊的路!
正要厲聲嗬斥,領頭的黃包車夫突然將壓得很低的帽簷掀起,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黃政!”
丁唯尊脫口而出。
劉一班的心腹,浙江同鄉,一直掌握著黨調科門前黃包車隊的黃政!
黃政突然從懷中拿出一指手令,臉上露出幾分威嚴,聲音低沉:
“科長手令!膠澳總督府警察局人手太多,著我幫忙控製三樓局勢,由耿隊長指揮!”
丁唯尊側頭看了耿朝忠一眼,耿朝忠同樣一臉錯愕,結巴著開口:
“黃兄,科長不是吩咐我隻跟隨不行動嗎?!”
丁唯尊一鬆,看來耿朝忠也不知道。隻是,科長未免大驚怪了吧!隻要快速衝上去控製住滕鴻遠,警察局難道真的敢跟黨務調查科火並?
“少廢話,立即行動!”
黃政摘下帽子,立刻站在了耿朝忠身後,丁耿朝忠無奈,隻得默認了這個事實——看來劉一班還是對自己不放心啊!
膠澳總督府大樓前門。
兩個站崗的哨兵正肅立在大廳門前,詫異的望著浩浩蕩蕩衝過來的一班黑衣黑褲的黨調科人馬。
今這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嗎?
黨調科和警察局不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嗎?
然而看樣子,今這井水就是要到河水裏轉一轉!
領頭的丁唯尊一馬當先,拿出一張搜查證,開口厲喝:
“奉劉科長命令,抓捕敵特,無關人員一律避讓,否則休怪國法無情!”
兩名哨兵對視一眼,手裏長槍一挺,厲聲喝道:
“誰給你們的膽子,擅闖政府機關!黨務調查科什麼時候管到市政府頭上來了?!”
“黨調科有權調查一切行政機關的違法行為!”
丁唯尊手臂一揮,幾個隊員一擁而上,兩名衛兵一猶豫間,幾把槍就已經頂在了腦門上,緊跟著就被迅速繳械。
丁唯尊嘴上話,腳下卻不停,十幾名隊員蜂擁而入,留下的三個人則迅速控製了大廳正門。
市政府傳達室的值班人員一看情況不對,正要撥打電話,早有幾個行動隊員衝入傳達室,死死的摁住了電話筒。
丁唯尊一馬當先一路而上,沒分鍾就衝上了總督府三樓滕鴻遠所在的地方——市長參議的辦公室。
回頭一看,耿朝忠和黃政六個人卻直接衝到了樓道的另一側,丁唯尊心中疑惑,卻不敢發問,咬咬牙,既然幹了,就幹到底!
至少滕鴻遠交接日本人的事情絕對不假!
砰!
丁唯尊一腳踹開市長參議辦公室,衝了進去!
與此同時,耿朝忠和黃政一行六人也衝進了膠澳總督府議事大廳,哪知推開門一看,議事大廳裏麵竟然滿當當的坐滿了人!
市長吳若愚,他的秘書,包括警察局長王元慶,眾多市政官員濟濟一堂!
耿朝忠和黃政一般人頓時呆立當場,這是怎麼一回事?
耿朝忠臉色一變,頓時知道事情出了變化,吳若愚已經去南京一個多月了,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
可是事前給出的情報市政府最近沒有會議啊?!
該死的丁唯尊,這麼重要的情報竟然沒有掌握!
“大膽!你們是誰?誰讓你們進來的?!”
吳若愚原本溫和俊秀的書生臉上竟然迸發出一股煞氣,一雙眼睛有若實質的看向耿朝忠一行人,幾個人不由自主的後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