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慢走。”

走動門口,肖城突然轉身,表情有些不太自在。

“還有什麼事?”

“你不用洗碗。”

“……哦。”他本來就沒打算洗。

肖城走後,淩安修給房東打了電話,說自己這幾天就搬過去,掛了電話便開始收拾東西。衣櫃裏有不少衣服是肖城的,洗漱間裏還有肖城的牙刷和毛巾。淩安修看著這些,不知道為什麼心裏有些難過。為了完成任務,他應該對肖城死纏爛打才對,但是他的自尊心不許他這麼說。況且,以他對肖城的了解,你越是粘他,他越是不屑。說到底,肖城這樣高傲的人就是欠虐。關鍵是自己現在有虐他的資本嗎?說不定,自己在他心中依舊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竹馬”。雖然自己在林氏工作,但他的上司隻是他未婚妻的哥哥而已。如果再從他的公寓裏搬了出來,以後和他的交集不更少了麼?

算了,糾結這麼多也沒有。現在不是自己要搬走,是肖城讓自己搬走,淩安修根本沒有選擇。

淩安修把東西收拾好,才想起他都沒有給老媽打電話。從港城回家開車隻要四個小時而已,淩母應該早到了家才對。淩安修打了個電話回家,卻一直沒人接。他不禁有點擔心,立刻又撥通了他哥的手機。他哥倒是很快就接起了電話,隻是很不耐煩的樣子,“有什麼事快說!”

淩安修有點莫名其妙,問:“哥,媽回去了嗎?”

“嗯,回來了。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

“嘟——嘟——”

淩安修莫名其妙,他們兩兄弟感情明明很好的呀,他哥這是怎麼了?

淩安修的問題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為了搬家,淩安修聯係了一家搬家公司,但由於沒有提前預約,必須要等一天才行。淩安修的傷口,不能碰水,也就沒做飯。本來想著叫外賣,又考慮到自己一天待在公寓,悶得慌,便換好衣服打算出去吃頓好的。

淩安修打車去了以前經常去的自助烤肉店。這家烤肉店在港大附近,肖城還在上大學那會兒,淩安修每個周末都回去找他,兩人就會來這家烤肉店吃一頓。淩安修每次吃撐得幾乎走不動,肖城就會一臉不耐煩地扶著他去校園裏逛逛。那個時候,肖城還沒有被肖家承認,雖然不缺錢,但也沒有能力和現在一樣隨隨便便進入港城各大酒店。

烤肉店物美價廉,大部分的顧客都是學生,三五成群的,淩安修一個男人顯得格格不入。他也不管能不能吃完,把所有的食物都拿了一些,找了一個角落裏的位置開始大吃大喝。

淩安修吃得滿頭大汗,又要吃又要烤的,忙都忙不過來。他一個人也沒喝酒,倒是喝了幾瓶可樂。

店裏很熱鬧,不遠處的年輕男女不時地發出一陣哄笑,可是淩安修卻覺得有點難過。

“你在難過什麼?”一個聲音出現在淩安修的腦海中。

“不知道。”淩安修笑笑,“你覺得呢,係統君?”

係統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你和‘他’融為一體了,這是個不好的現象。如果繼續這樣下去,你可能會忘記你的本體。”

淩安修大驚失色:“什麼意思?”

“意思是,你會完全成為這個世界的一員。你將不再有你進這個空間以前的記憶,你會忘了你的父母,朋友,也會忘了我的存在。到那個時候,即使是我,也不能再和你聯係,你也會忘了自己的任務。”

淩安修陷入了沉默。完全變成“他”嗎?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父母,朋友,思想,他並不想忘記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