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報解除,姬寧鬆了一口氣,正想和謝望舒道謝,冷不防手腕被他握住。他手心有些涼,握在手腕上,卻有一股莫名的灼熱感。
她吃驚,抬眸看他,背光而站,視線中隻有他抿的緊緊的唇和緊繃的下巴。
謝望舒根本不給她反映的速度,拉著她轉身而走,大步流星。她被他拉的一個踉蹌,隻能跟著他踉踉蹌蹌的穿過人群往酒吧外邊走。
身後傳來三少調笑的聲音,“哎,謝望舒你過河拆橋的本事越來越大了!美是被你救了,好歹你也讓我和美人說句話吧!”
最後一個吧,拉長又拉長,一字一句,鑽入耳中,姬寧聽了,臉頰微微發燙,被他握住的手腕,愈發灼熱。
倆人穿過酒吧,中間有人端著酒杯行過,不小心撞在了謝望舒身上,杯中金黃色的水酒灑在他胳膊上,他亦不發一言,握著姬寧的手,一路到酒吧門口。
“在這站好!”他言簡意賅的吩咐。
姬寧抱著包站在門口,夜色深沉,酒吧彩色的霓虹閃爍,交織成紙醉金迷。她將視線放於行走的路人身上,看著他們或興高采烈,或麵無表情的經過……
黑色的車子定於門口,謝望舒打開車窗,探出半個頭,“上車!”
他的臉色並不好看,在夜色中模糊不定,語氣冰冷,姬寧就有些惴惴不安,聽得他一聲上車,乖乖的打開車門坐進去,係好安全帶的一瞬間,車子猛然發動,她因為慣性跌坐在坐位上。
車子彙入車流,盡管是黑天,路上的車流比之白天少不了多少。小小的車廂裏,氣氛冷凝,他一直冷著臉,專注的開車,看也不看姬寧。
姬寧扯著安全帶,被凝滯的空氣弄得愈發緊張,不自覺的捏緊了安全帶。悄悄地偷窺他的臉色。
忽然的,就有些生氣。
他這是生的哪門子氣!今晚上遇見危險的人明明是她好不好,這人,怎麼一點不知道關心人?對著小月的溫柔去哪裏了?!
她心中煩躁,側過頭不再看他,隻覺得煩悶,於是打開了車窗。
秋風夾雜著這個城市特有的味道拂到臉上,鑽入鼻腔,吹亂了頭發,有幾根不安於室的頭發附在了臉上,她伸手扒拉開。
N城夜晚的風涼涼,帶著秋天特有的高爽,臉頰的溫度降了下來,心底的煩悶和生氣一掃而空,連腦袋也清醒了不少!
姬寧突然覺得,自己有點恩將仇報了!
她是個成年人,又不傻,今天如果不是謝望舒,那張平曉如果真的要對她做些什麼,她根本就不會有反抗的餘地。
她問自己,如果真有什麼事情,後果是不是她能夠承擔的?
所以,盡管謝望舒擺著一個臭臭的臉色,她又有什麼理由生人家的氣,說到底,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這麼想著,謝望舒的那張黑臉也順眼多了,她把車窗關上。正好前麵是紅燈,車子順著車流停了下來,她忍不住轉過頭細細的打量他。
不遠處,是偌大的廣告牌,燈光閃爍,映著他的側臉,真的很好看。側臉線條流暢,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有點薄,最好看的他的下巴,幹淨而精致,流露點點倨傲。這麼看著,真真有些美人如玉的感覺!
“看夠了嗎?”他冷冷的說。
“呃……”被抓包了,“沒有!”
理直氣壯的不得了,謝望舒也不知道該說她些什麼,不過心底的紛亂被她這麼一弄,倒是消散了不少,臉色也不再那麼難看。
紅燈停,綠燈行,車子重新發動,車廂內的氣氛終於好了那麼一點。
緊繃的大腦這麼一放鬆下來,姬寧才猛然想起來,她就這麼被他拉著走了,都沒有和包可艾他們說一聲,還有她的外套,那可是她最喜歡的外套之一。也不知道他們記不記得幫著拿回來。
要不要給可愛打個電話?她掏出手機打了兩個電話,都沒有人接,想來酒吧裏比較吵,根本就聽不到。
謝望舒一直注意著她的小動作,看見她臉上微微掛著的失望,於是問道,“給誰打電話呢?”
她把手機收進包裏,“給可愛啊,我想給她說一聲我提前走了,還有讓她記得把外套幫我帶回來!可是她沒接。”
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指節分明,“心挺大~”
他說了這麼一句,她沒有聽明白,再問她,跟閉了嘴的河蚌似的,一句話也不說了。她隻好閉嘴。
車子順利的駛進姬寧住的小區,在她樓下停下來。姬寧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來,謝望舒從另一邊下來,走到她麵前。
小區的花園裏種了各色的月季花,白日的陽光下,粉色、白色、黃色,顏色各異,每每經過,看著嬌嫩的花朵,都會覺得心情好又暖。此時,隻能聞到空氣中淡淡的月季花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