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之聲喝道:“煌雷真君!格殺此妖!”
第三仙赤著上身,撲扇巨翅,道:“說啥?那是……誰?喲,這不是浩……”
三仙同時失聲道:“浩然!”
浩然鬆了口氣,道:“放過她吧,喂等等!”
那麵癱少年猛地撲了下來,把他按在地上,喊道:“大哥——!”
“別……這麼激動,哎……”浩然掙紮著起身,拉著那麵癱仙人的手,朝虛空喊道:“師兄,交給我罷。”
聞仲冷冷道:“東皇鍾,現是執行公事,不論私情。”
麵癱仙人嗤了聲。
聞仲峻聲道:“你一介妖狐,豈可與凡人生子!妄動殺念,有違天和!眾仙聽令,現將其打入天地玄黃塔內……”
通天教主之聲於天際另一端懶懶響起:“我說……親愛的。”
“……”
數仙盡數爆笑。就連那麵癱少年亦忍不住莞爾。
帶翼仙人與騎犬仙人搖頭好笑,轉身消失無蹤。
通天教主之聲回響於數萬人頭頂:“做人,要有仁慈的心;做妖,也要有仁慈的心,一旦你有了一顆仁慈的心,你就不再是妖……”
“……”
“……但是你也不是人,你是人、妖……”
“閉嘴!”浩然與聞仲同時怒斥道。
“信我者,得永生,阿門。”通天如是總結,繼而華麗退場。
金鞭捆縛倏然解開,無聲無息地消失於天際。
九尾妖狐不住震顫,縮為貓般大小,躺在雪地中,無奈地悲唳,艱難掙紮起來,緩緩爬向寢宮內血肉模糊的兩個嬰兒。
麵癱少年道:“大哥,怎麼了?”
浩然道:“她生了一對雙胞胎,被人間天子殺了。”
妖狐眼淚不停滾落,縱聲慘嚎,伸出爪子要去撫,卻又恐懼地縮了回來。
浩然歎了口氣,上前抱起雪白的妖狐,以手掌覆了它的雙眼,掃視花園。
嬴政仍在昏迷中,王翦率軍包圍了整個皇宮。
浩然不悅道:“誰告訴儲君此事的?”
王翦冷冷道:“太傅!你縱妖傷人,是何居心!”
白起怒而劍出鞘,道:“說什麼話!此事與浩然有何關係?!”
浩然知道上萬人親眼目睹了這一幕,要說與自己全無關聯,恐怕無人會相信,遂按下白起持劍之手,也不爭辯,隻道:“在儲君醒轉,治我罪,削我職前,我仍是太傅,當朝托孤大臣。”
“王翦!現問你,誰人密告儲君,太後私生子之事!不得隱瞞!”
王翦愕然不敢言,那時間背後又有一人排開衛兵,正是嬴高。
隻見贏高上前躬身道:“回太傅,密告之人乃是呂相。”
浩然道:“著他洗幹淨脖子,等我一劍。”說畢不再言語,抱著九尾狐走出宮外。那時間無人敢攔,浩然走過之處,士兵紛紛圍攏。
浩然行至雍都宮大門,轉過身,道:“嫪奉常。”
嫪毐下意識地拔腿就跑。
浩然喝道:“站住!”
嫪毐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連聲道:“太傅饒命!”
浩然道:“誰殺你呢,且問你,我現便走了,你願與狐姒長相廝守不?願意的話便過來。”
嫪毐茫然道:“狐……?”
浩然道:“這隻妖怪就是太後。”
嫪毐駭得麵青嘴唇白,結結巴巴,像是在想如何作答,浩然不耐道:“回話!去,還是不去!”
嫪毐顫聲道:“不……不了,辜負太傅一番好意,下官……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