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桃花開的如火如荼,我還是和往常一樣背著竹簍進桃花林采藥。因爹爹懂醫術常給村裏的人看病,從小耳融目染認得一些草藥,便會三天兩頭去桃林深處的山崖上采藥。采了藥正要返回往那片桃林走去。林中彌漫著桃花的香氣,不由得停下了腳步置身於這一片花海中,貪婪的吸收香氣。
驀然瞥見一株桃樹下有一個黑影,心中一驚。但還是好奇心強,便輕輕往那邊走了過去。一陣清風吹落粉色花瓣,輕柔的落在黑衣男子的發上肩上。心裏有些害怕強自鎮定細看,那人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心裏更是慌亂以為此人沒氣了,伸手探其鼻息還有溫熱的氣息微微呼出,稍鬆了口氣。地上的一灘血跡尤為醒目,看來這人受了重傷。躊躇著要不要給他治傷,爹爹曾說過醫者當救世濟人。今我遇上了怎麼能因為男女之別而眼睜睜看著他流血身亡呢。正要伸手解衣查看他的傷口,他猛然睜開眼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嚇得我驚呼了一聲。他目光銳利充滿了嗜血的殺氣,神色戒備的看著我。
雖然害怕但還是開口溫言道:“我並無惡意,見你受傷故而才……”說道此處竟不知如何表答才妥當於是頓住了,心中一時懊惱我本無冒犯他而且好心救他,更無需解釋向他解釋。便大大方方的抬眸直視他冰冷的眼睛道:“我是救你才要查看傷口的。”
他神色緩和眼中殺氣淡去,但還是抓著我的手不放。微微歎了一聲道:“你傷的很重,再不鬆手讓我給你治隻怕會流血不止的。再說你看我能殺的了你嗎?”終於他鬆開了手。手腕被捏的一圈紫紅,這人受傷還這麼大的力氣。我輕輕解開他黑衣扣子,他隻是靜靜的看著沒有再阻止。我倒抽了一口涼氣,他胸前一道很深很長的刀傷正往外冒著血,傷口處的肉都往外卷起了看來猙獰得可怕。血腥的氣味撲麵而來,手微微顫抖這麼嚴重的傷我從未見過。在村子隻見過感冒跌傷之類的,哪會見到這麼深的刀傷呢。心裏又怕又緊張,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從我頭頂響起:“怕了?”雖然是嘲諷的問,語氣卻很篤定。
我沒有反駁自顧取下背上的竹簍拿出剛采的七葉草,思極此處沒有任何可以磨碎草藥的東西。於是放到口中嚼碎,一股苦澀在嘴中漫開,緊皺了眉頭此刻我臉上的表情比痛苦還難看吧!強忍著不讓嘔吐出來,快速嚼好放到他的傷口上,才將嘴裏的苦汁吐盡。
七葉草是這裏常見的草藥,能止血化瘀味道非常苦澀難聞,由於藥性極其猛烈長久服用會中毒而且毒性久存體內無法根治,所以很少用這種草藥。看他傷的很重我放的比較多應該能止住血。果然,一會的功夫他傷口的血漸漸不流了。我呼了一口氣,抬頭看到他眼中一閃而過的複雜神色隨即又恢複了如常的淡漠和冰冷,再看不到其它的情緒。我亦沒有心思去猜測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