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太陽沒有照常升起 意外卻先來臨(2 / 2)

“為了2015”東東

“為了未來”小武

“擦,為了女人”胖子

“幹杯。”

這個沒有下限沒有上限的聚會,除了第一句以外,就全是下限了,瞬間就被各自的猥瑣性格和過往糗事所掩蓋。而酒局的氣氛也是居高不下,就沒有一刻清閑的,每次吃飯下來都一樣,都好像經曆了一場曠日持久的戰爭,在這場戰鬥中滿滿的都是回憶,每一顆來自敵人槍口的子彈,都會擊中自己那些往昔的歲月,擊中那些快樂的但不堪回首的青春。

就是這些人安安、胖子、東東、小武構成了溫良的往昔,還有那些值得懷念的卻不知如今何處的朋友。

還有什麼可挑剔的呢,生活本該如此,又何須**歎惋——陪君醉笑三萬場,不訴離殤。

溫良終究還是溫良,就好像安安說的一樣,本質就是個菜鳥,拿什麼也補不回來,雖然不是第一個倒下的,但是倒下的事實沒有變,唯我獨尊、蕩平四海的豪言壯語都化作了癱軟在座位上的呢喃,而安安娟紅的臉彎月的眼也好像在訴說著隻有溫良能懂的情懷。

“安姐啊,要不咱倆明天婚了得了,你不累啊,都十二年了,你別給整習慣了。對了,你敢不敢把那藥給我吃一粒,偷偷的…….”溫良舌頭還算好使,在沒有徹底趴下前他決定努力一把,不管是和安安的婚事,還是和這幫孫子的仇事。

“你覺得我會和在做眼保健操的時候尿褲子的男生結婚嗎,這事我怎麼不知道啊,你保密工作夠強的啊,我得好好考慮考慮。”安安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的把藥從包裏拿出來,準備給溫良吃下去。

“這能是真的嗎,那幫孫子說話你也信啊,你不要和他們同流合汙,他們會用豐富的經驗打敗你的。”溫良接過一粒藥丸,一臉正色的說道。

“尿褲子啊,我三歲就沒幹過了,都忘了什麼感覺了,你能形容一下當時的感受嗎。”安安單手撐著下巴,歪著頭看著溫良。

“來來,喝酒,咱一起走一個。”溫良決定再次不理這個女人,時間再次定為兩分鍾。

大家一起舉杯,碰杯,一飲而盡。但沒有人看到,溫良的左手握著一顆藥丸,不是很大,小指指尖大小,燈光打在上麵映襯出一個光點,黝黑的顏色,好像在訴說著自己可以治療心髒類疾病。

“良子啊,聽說橋北開了家足道館,就叫良子足道,要不一會去洗一個啊。你能不在那裝死人嗎,這才多少,比你上次喝到還少啊,你是越活越回去了。”

“又開始裝,這是又不想買單了,還能有點出息不。”

“沒出息啊你,安安看著呢啊,上回你可不是這麼說的啊。”

“良子,良子,溫良。”

“還蕩平四海呢,起來啊,咱結婚去啊。”安安說著推了一下癱坐在椅子上裝死的溫良。

碰的一聲,溫良側倒在地上,碰撒的酒杯正好砸在他的臉上,酒水也撒了一臉,但溫良還是沒有發出哪怕一絲動靜。

“草。”

安安蹲坐地上,周圍圍著溫良那群狐朋狗友、性命之交。

安安沒有想忍住眼淚,每一顆淚水都好像賤賤的溫良,好像回憶的碎片,好像溫良的話語,但太多了,多到已經彙成了河、融成了江、化成了海。安安也無法忍住哭聲,充斥在醫院走廊中的是安安肆無忌憚的哭喊,撕心裂肺般的痛楚侵襲著每一個聽到這聲音的人,也一點點刺穿了安安的心髒。安安覺得疼,覺得溫良就站在她麵前,她一遍遍的伸手去抓、去攬,想再一次把那個她生命中的人拽回來。而離這群人不遠的地方,站著一個醫生,他告訴安安這是不可能的,溫良心髒驟然停跳,猝死。

胖子開始砸所能看到的東西,小武後來和他扭打在一起,那個和小武一起來的女孩默默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東東則像個孩子一樣,靠在小敏的懷裏哭得看不清麵目。

太陽沒有在安安的生命力照常升起,而意外卻突然的闖進了她的生活一切支離破碎。

如果溫良在,溫良如果能看見的話,真的想說一句:“這TMD是還魂丹還是鶴頂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