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靈乞朝彭軒做了個鬼臉,回頭對那乞丐說:“他會使邪法?我小化不信,你動手揍他,我替你掠陣,竟然有眼不識泰山,該倒楣了!”
小靈乞一語雙關,指桑罵槐,那乞丐何會見得懂,既然有小靈可乞掠陣,他原有的一點怯意,早巳化為烏有。
哈哈一笑,撩油擦掌,大踏步往彭軒逼去!
隻是,笑聲未停,忽的屁股上挨了一腳,踢得他淩空翻了兩個跟頭,落地時躍了個四腳朝天,更慘!
這乞丐雖痛得厲害,卻沒像方才那乞丐樣怪叫,因為他知道這一腳是身後小靈乞踢的,他奇怪小靈乞為什麼踢他,口剛叫道:“小叔祖,你……”
“你”下麵的話還沒叫出來,驀見小靈乞“撲”地跪倒在彭軒身前道:“小靈乞代兩個無知後輩,向彭哥哥請罪,請求處治。”
這一下兩個乞丐都嚇得魂散魄飛,心碎膽裂,哪還顧得什麼叫痛,均略一翻身跪倒,兩個頭伏在石地上磕得砰砰響。
忽見彭軒單掌略搖,小靈乞一個身,跪而不起,就像有人在他身後拉了他一把似的。
隻聽彭軒:“小靈弟!你何必和我來這一套,不知者不怪罪,我不怪他們就是!”
小靈乞立是立起來了,可是他口仍叫道:“不行,非得處罰他們不可,死罪可免,活罪難赦,你仁慈的心說不出口,我代你說…”
語至此,小靈乞臉色突然一板,真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嚴,兩眼進射淩光,瞪了每人何服方道:“依你二人的行為,早該自行了斷,連幫主也無需稟報!既然彭哥哥不再怪罪,幫規可不能饒,依最輕的處分,每人自行掌嘴五十,你們入幫多年,不必我說,也知道掌嘴的規矩!”
二丐一聽,臉色突變,原因是這掌嘴刑法雖輕,可是必須自己打自己,如若掌力用輕了,又得增加五十下,再輕再增加,直到發令處罰之人,認為滿意了為止,從不輕饒。
為此原因,兩人愣愣的呆住了。
小靈乞微微哼了一聲,道:“還不趕快?是嫌刑法太輕了嗎?這要讓幫主知道,你二人難得丟棄一腿一臂不可,相信不相信?”
小靈乞一哼,二乞渾身皆顫,小靈乞活沒說完已聽劈啪脆亮的響聲,此起彼落,小靈乞也就在這劈啪聲,迎著彭、呂二人進入了這間大門。
小靈乞隻管走了,身後的劈啪聲,依舊脆亮如故,不敢稍歇!因為小靈乞說的是依照幫規處治,彭軒也就不便講情。
屋外看不見屋裏的動態,屋一間連一間,就像個大客棧似的,每個窗門,都嚴密關閉,呂良轅沒甚感覺,彭軒可就不同了。
他非止聽出每間房都有人,而且知道人數還真不少,更使他心驚的是,這些人仿佛身上都帶有傷痛,禁不住肩間緊繃。
忽聽小靈乞邊走邊道:“彭哥哥,這是我們丐幫暫設的療傷治病之所,裏麵全都睡了些受傷的人,尤其連日慘敗……
“啊!對了!彭哥哥,那遼南七霸突然改為遼南七革者,全都追隨一個黃臉老僧,出家當和尚了!”
彭軒心一癇,道:“遼南七霸的事,我已親眼所見,如今我彭家三血海深仇,就隻剩下兩個罪魁禍首,四川雙煞楊仁、楊義了,而且還不知他兩落身何處?如若一旦藏名理姓,隱了起來,我這仇就不知何時方報得了!”
小靈乞一聽,忙接口道:“彭哥哥,你放心,小靈乞藝業雖差,跑路還行,就是踏遍神州,也要將這兩個賊,替彭哥哥找到!”
彭軒心十分感動,輕拍了小靈乞肩頭一下道:“小靈弟,彭哥哥永遠會感激你!”
說著,已來到一座大廳上,廳裏立即迎出幾個人來,為首的是丐幫幫主梁化和醉乞醉老大。
醉老大斷了一臂,彭軒早知道了,不足為奇,可是梁化臉色蠟黃,滿是憔悴神色,彭軒以為他受了嚴重內傷,趕忙趨著握住他的手叫道:“梁大哥,你受傷了?”
幫主梁化現出一臉苦笑,道:“梁化無能為師弟複仇,於心不安,倒是沒受傷、若能將那賊除去,別說受傷,縱然一死,亦再所不惜。”
彭軒握住梁化的手腕,已然起機深了他的脈象,誠如其所說,並沒受傷,隻是連日辛勞煩心再加茶飯不思,他臉色又哪能不黃呢?
彭軒隨師習醫,甚有心得,一握手腕,已知大概,因為這可比身體受傷還要來得嚴重,
因為人究竟是人,他不是一部機器,即使是機器,如不愛惜,不常加油,壽命無形也會減短。
如今,梁化這等情形,就算他功力再高,也難以抗受,彭軒哪能不嚇了一跳,忙叫道:“梁大哥……”
梁化感激地微微一笑,道:“不!絕對不能,一日不將這賊除去,我一日無法心安,老弟的好意,我十分感激!”
彭軒感歎地搖了搖頭,道:“你是一幫幫主,不能這樣輕易的糟踏自己,這樣卻正好趁了他們的心意。相信這幾位長老,在泉之下,也絕不同意!”.
醉老大也在旁邊附和道:“對!對!幫主是該休息數日,不要仇沒報到自己反倒累病了,到時心有餘而力不足,那才冤呢!”
丐幫幫主梁化一直搖頭,但卻沒再言語!
眾人進入大廳,廳上早已擺上了一桌酒席,彭軒與丐幫根本無需客套,隨意坐下吃喝。
酒過三巡,醉乞忽發狂笑,道:“多日來追賊蹤,酒未沾唇,今日難得空閑,真得痛痛快快地喝一頓,小要飯的,給師父換大盅來。”
醉老大說時,朝小靈乞一使眼色,小靈氣立即會意過來。因為大廳上侍候的人甚多,醉老大單單叫坐在席上的小靈乞,其還會沒有章嗎?再經醉老大眼色示意一瞥,小靈乞心雪亮。
小靈乞遂立起身來,匆匆往後一轉,手裏卻捧著七八個大盅,給每人麵前都換上了一個,方道:“這真是難得空閑,師父,又何必你一人換大盅,要換大家換,要喝大家喝,要痛快大前痛快!”
小靈乞是醉老大的愛徒,往常在幫主麵前說話,就毫無顧忌,這一陣他更狂,原因是他的酒量亦龐,就是換了大盅,他也不酒到見底,從不稍歇!
彭軒量本大,醉老大的量更大,陪座的幾人,誰也都能喝兩盅,隻有呂良轅酒不沾唇。
可是,呂良轅在彭軒的暗示下,她也敬了架大哥一大盅,呂良轅其有些吃不消,當場就頭昏昏的倒在彭軒懷裏!
然而,梁老大更吃不消,他在彭軒和醉老師徒三人輪攻之下,早巳酒過七分,再經呂良轅一盅酒,他真有些飄飄然!
所謂,“酒人酒人愁腸愁更愁!”梁化這一刻悶聲不語,已無需別人敬酒了,他真是酒到盅幹。
如此,他又哪能不醉,推金山,倒玉桂,在一盅酒尚未喝完時,連人帶盅,往後一倒……”
尚幸,小靈乞遇到,命專人給他倒酒,也指派了專人侍候!
丐幫幫主梁化醉了,彭軒立即又化開了一粒仙鶴老人的“轉大環形’往他口一倒,彭軒恐他酒後傷骨,在沒有恢複疲勞之前,反遭其害。
梁化被抬入房安息,醉老大方始遣開眾人,而呂良轅也早巳被預先準備的婢女給安置好了,大廳隻有他師徒與彭軒三人時,方道:“彭老弟,近日江湖的事情,大概你還沒有聽說吧!你知道烏金幫如今又重新建立起來了嗎?”
彭軒一聽果然一怔,道,“烏金幫?”
“不錯,正是烏金幫,你奇怪嗎?”
“醉老大,你是說烏雲成?”
“不!是烏雲成的兒,烏小雲!”
緊接著,醉老大說出一番話來!
原來,烏金幫幫主烏雲成,自關外回來與軒分手後,返回川總壇,他以為自他夫婦走後,幫務一定亂七八糟,誰知一著非如其想象。
驚奇之下,原來是他兒烏小雲突然回來,將幫一切事務都弄得有聲有色,且較他在時還強盛些。
隻是這些事情都在暗布置,還沒有向外伸張,烏小雲說得好,如若本身不強,不要想去攻打別人!
烏小雲十歲那年,突然失蹤,一去十年,杳無音信,烏雲成做夢也沒想到,他會在他夫婦離去後,突然回來了!而且,青出於藍更勝於藍,似乎什麼都較他老強些!
可是,烏雲成已答應了彭軒回來後,立即將烏金幫解散。於是,在他父相會之後,烏雲成就此意告訴了他兒i
烏小雲聽說要散解,他解釋得也很妙!
“在這強存弱食的世界上,自身就是最好的武器,自己不利用自己的武器,終將被別人消滅!”
“再行仗義,救危濟困,我們建立了幫會,不見得就不能做這種事,隻要我們站得正,坐得穩,義何必一定要將幫會解散?”
烏雲成一聽,不能說他兒所言無理,不禁被他兒說啞了嘴,一時竟答不出話來!
於是乎烏金幫再次站起來了,可是,改好了沒有呢?沒有!因為單隻一個人是不行的!手下的人一向享受慣了,一下豈能改得過來?起初是偷偷的,瞞上不瞞下,隨後烏小雲知道了,也是開一雙眼閉一雙眼,不予指責懲罰,漸漸的愈來愈明目張膽,僅隻瞞住烏雲成一個人。
烏雲成雖仍掛著幫主之名,但卻不管幫務,成了有名無實,他雖沒落發為僧,卻獨居一室參經念佛,修心養性。;一日,烏小雲向起他的母親,烏雲成始終沒有對他講,隨後在幫眾得知,母親為了追殺彭軒,一去不回。
在這日,巧不巧粉麵潘安來到,一經挑撥,說他母親是被彭軒所殺?而他現在一家,正和彭軒作對,希望他能出來,合力對付彭軒!
烏小雲一聽,立即答應,就隻瞞住烏雲成!
可是,偏偏這事不知怎的,竟讓馬雲成知道了,於是大發雷霆,將烏小雲喚來!
豈料,怒火末消,人尚未來,一杯茶就將烏雲成迷惑了,待他醒來時,早巳被囚在一間石室。
烏雲成萬料不到,兒如此不孝,心痛神傷,撞壁而死!
說到這裏,醉老大歎了口氣,道:“如今他們連成一氣,聲威不可一世。昨日烏金幫現任幫主烏小雲,單槍匹馬來見我們幫主,正逢幫主不在,由我接見他,他居然當麵說我丐幫無人,說我殘廢的人,不配和他說話!
“我醉老大連日來,傷已痊愈,豈能忍得下這口氣,一言不合,動上了手。可是,這小,年紀輕輕功力高得出奇,我竟沒能接得下他三掌,看樣,他的功力與你彭老弟,相去不遠,除了你,恐無人能對付他!”
彭軒聽了,心也是一驚,醉老大的功力,他是知道的,就是烏雲成與他,也不分上下。
如今,竟然接不下烏小雲三掌,這烏小雲厲害之處,就可想而知了!
三人在廳上談談說說,不覺已然三更敲過,忽聽一梆聲,遠遠傳來,醉老大從椅上一躍而起,彭軒凝耳一聽,道:“不錯,有三個人正朝這邊而來,醉老大,煩你照顧幫主及轅妹,待我去會他!”
彭軒隨著附小靈乞耳邊道:“小靈弟,勞駕你,借套衣服給我!”
醉老大師徒聽得一愣,緊隨著兩人臉上都露出了喜容。
這來的三人,是兩男一女,兩個男的是烏金幫幫主馬小雲、粉麵潘安方逵利,女的卻是個老婆,粉麵潘安的祖母夜梟神鷲裴素蘭!
且說三人,毫無顧忌地談談笑笑,腳下可都是快如追風,三人剛奔到鎮口上,忽見一個乞兒撤繩阻路!照說,以他三人這等輕身功夫,還不一飄就過去了,可是,怪就怪在這乞兒竟將他三人全部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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