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草繩飛鞭舞長空 天地八罡冠乾坤(1 / 3)

烏小雲響也不響,一行上前,伸手就奪繩,烏小雲出手如電,他在準備隻要抓住繩,順手一擲,就能將這乞兒拋出十數丈遠去!

誰料,這繩就如同長著眼睛的靈魂似的,突的一顫一跳,在他手背上疾迅無比地一滑而過。

烏小雲翻腕要再抓,繩早已飛出老遠,不覺一驚,凝目朝乞兒上下一打量,嗨!說你不信,這乞兒竟還是用背對著他呢!

烏小雲驚訝未退,繩已燒了一個圈,又飛到他麵前。烏小雲心想我就不信這個邪。翻腕又抓,而且雙手齊出,一上一下,如同天羅地網。

豈知,眼看著已抓住,繩突然短了兩尺,又從他手滑出,飛了過去,烏小雲大吃一驚!

這是他二次失手,一次臉麵已然無光,接連兩次,何等難堪。馬小雲既驚又想,猛然一聲大喝:“何方小畜生,敢來戲弄本幫主,看掌!”

隨著話聲,呼的揮出一掌!風帶雨嘯,忽如狂飄!

烏小雲與乞兒,相距三四丈遠,烏小雲這種揮掌,如若不能在三四丈外傷人,又有何用呢?

可是,那乞兒就像毫無知覺般,根本沒加退避,仍然揮著手長繩,又從另一方繞了過來!

烏小雲見乞兒不理,暗忖道:“你是自己找死,可千萬別怨我!”隨著又拍出兩掌,每一掌都有一聲厲嘯!

誰知,明明是一股排山倒海、狂飆怒濤般的厲風,一接近乞兒身上,立即旋風疾轉,化為烏有,烏小雲又怎能不大為驚駭!

正在這時,繩又飛了過來,烏小雲氣怒驚駭之下,不想再出醜,呼地劈出一掌,意料將繩擊退。

豈知,那繩這一刻如同一根鐵條似的,破風直入,眼見已及麵門,烏小雲這一驚真非同小可。可是,他也豁出去了。

他想,這次不把你擲上半空,起碼摔你個半死!

忽聽,“沙”的一聲,烏小雲手握了根不及兩尺長的斷繩,原來還是根草繩,他這個氣可就大了,出道以來,他還沒有丟過臉,想不到今日連遭戲辱。

驀聽,乞兒一聲“哎呀”叫道:“好端端的,哪一個瘋狗跑來咬斷了我的寶貝?”

乞兒說著話,總算回過身來了,隻見他好一副長像,臉上青一塊,還貼了七、八塊金錢膏藥,兩道鼻涕拖得長長的,口涎唾得前胸濕了一大片,可就是身材還長得像個人樣!

烏小雲一見他那模樣兒,心更怒,就憑他居然將自己戲耍得不亦樂乎,簡直使人難以相信,禁不住大聲一吼,道:“真人麵前,為何裝假,你究竟是什麼人?快說!”

乞兒被他吼聲嚇得退了一步道:“哎呀呀!為何這樣野貓喊叫的,我又沒踏著你的尾巴,問名問姓,也得懂規矩,識禮貌……”

乞兒人長得四不像,話卻說得尖酸刻薄,簡直把烏小雲氣得七竅冒火,五孔生煙,忽然一踏步,已跨進尋丈,恨聲叫道:“你倒是說也不說?”

烏小雲露了這手功夫,確也驚人,乞兒又退了一步道:“問我叫什麼嗎?你可站穩了,我就是鼎鼎大名的飛天玉龍彭軒,怎麼樣?你怕不怕?”

烏小雲悚然一驚,隨後哈哈一聲朗笑道:“我隻道彭軒是個三頭臂的人,原來竟是閣下,我身小雲倒真是久仰得很,來來來,我們……”

忽聽身後粉麵潘安叫道:“烏兄,兄弟曾見過飛天玉龍,哪是他那怪樣。天已不早,待我來收拾他,再去會那真的飛天玉龍!”

烏小雲早巳聞聽說過彭軒的厲害,方才聽說對方就是彭軒,他原本被戲耍的怒氣就化為烏有,如今,粉麵潘安竟說對方不是彭軒,他更是羞怒交加,臉上諫然一紅,道:“方兄,不必勞駕你,我已經受夠了,再不親手殺了他,怎消我心頭之恨,管他是誰,斃了他再說!”

烏小雲語音未畢,猛然晃肩,跨步欺身,疾若雷閃般往乞兒撲去。

那乞兒是真的彭軒嗎?一點不錯,若非彰軒,何來這等功力戲耍烏小雲。其實這也還說不上真功夫,完全是烏小雲驕狂輕敵所遭的羞辱。

彭軒怎來這怪樣?那完全是小靈乞所弄的鬼,他要彭軒裝得似真又假,似假又真,報了真名,卻換了長像!

這時,彭軒見烏小雲飛撲過來,趕忙一旅身,疾若飄風的躍出三丈餘,哎呀呀地揚聲叫道:“你們是怎麼啦?難道我這飛天玉龍還是假的嗎?好!歇會誰要說我是飛天玉龍,他是龜孫!”

烏小雲一撲不著,再次飛撲,三次飛撲,彭軒人影晃晃,一直隨著他轉,烏小雲三次不,心不再發火,而感到驚駭了,因為這三次飛撲,別人沒有注意,他心可是有數,於是他想到,對方既算不是彭軒,也定武林頂尖兒的一流高手,決非江湖泛泛之輩。

於是,忙揚聲叫道:“閣下既然自命飛天玉龍,何以不敢接我招?”

彭軒哈哈一笑道:“你要和我較量嗎?何不早說,我隻道你是在和我鬧著玩呢?其實,捉迷藏,不是很有趣嗎?”

彭軒語音剛落,烏小雲又飛身撲了過來,這次他是存心不讓彭軒再逃出手去了。身淩空旅撲,有如一隻大鵬鳥,名曰:“厲雕攜免”,任你跑哪一個方向,他都能淩空直轉,如影附形的迎頭罩下。

誰料,這一次彭軒連動也沒動,待烏小雲淩空堪堪擊到之時,猛然翻掌,往空劈去,隨掌已發出了蓋世畢元神功。

烏小雲當真是萬萬想不到,原因是他為了旋轉增快,功力大都放在腰腿上,兩掌前抓,卻如同虛設,待他覺出不對時,猝然間已至不及!

“砰”的一聲爆響,彭軒站立地上,動也沒動一下,烏小雲一個身,反被震得淩空翻了兩個跟鬥。

總算他功力深厚,碎然間早巳運功護體,才不曾受內傷,翻了兩個跟頭後,腰腿一弓,落了下來。

隻聽他恨恨地道:“哼!原來專門投機取巧,乘人之危,算得了什麼好漢!”

彭軒一聽,朝他做了個鬼臉,一吸氣,兩條鼻涕全都沒了影兒,方道:“哎呀!你這人大概有點神經不正常,明明你自己叫我和你過招,怎的又反說別人投機取巧?”

彭軒隻打出這一掌,粉麵活安與夜梟神鷲齊都愣住了,丐幫裏哪來這號人物,怎的從沒見過,要說他就是飛天玉龍彭軒,他更是非拚不可,

隻聽他驀然一聲長嘯,聲震夜空,久久不絕,嘯聲未畢。“刷”地從腰間抽出一柄劍,震手一顫,劍尖寒芒暴出,任誰一見,就知是柄寶劍。烏小雲冷冷一笑道:“小畜生,我可不跟你鬥嘴皮,亮兵器吧!”

彭軒八方才烏小雲的撲聲與對掌,已知對方功力確實甚高。雖說自己僥幸得逞,可也不敢大意呢!

手的草繩他早就丟了:隻見他,唆的一聲拔出懷玉龍鞭,他身上隻剩下玉龍鞭了!

因為玉龍刻在呂良轅身上,金蓮血劍又被那黃臉和尚收去了!除了鞭他已沒有別的兵器!

彭軒長鞭撤出,粉麵潘安與夜梟神鷲同時驚呼;

“飛天玉龍……你……”

彭軒嘿嘿一笑道:“怎麼樣?我並沒騙你們呀!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又不是怕事的。粉麵潘安,你當心啦!為丐幫,為呂家你都死有餘辜!”

粉麵潘安嘿嘿一笑,百毒鋼鉤一揚道:“你別得意,我答應它還不定答應呢!今天你放了單,還不知鹿死誰手呢?你以為定能勝得了我這鋼鉤嗎?”

這一聽說對方是彭軒,烏小雲可開心啦!因為總算他被戲,也沒失手在無名小卒手上。隻聽他哈哈一陣大笑道:“飛天玉龍,少廢話!沒本事闖過我這一關,永遠別想去接近他們……”

彭軒根恨的哼了一聲!

他的臉色與烏小雲正巧相反,方才烏小雲火怒,彭軒嘻嘻而笑,如今烏小雲開心啦!彭軒反將臉板得鐵青。

原因是烏小雲笑起來,模樣兒真像他父親:想起烏雲成,雖說攻於心計,究不失為一條漢,心又怎能不恨。

彭軒哼了一聲,接著道:“似你這等滅絕人性的畜生,與你說話都覺得汙了嘴,你自以為了不起嗎?我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

烏小雲可沒為他的話而氣惱,他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聽說彭軒已到,特意來找他的。

隻見他,又將手軟到震了一下,道:“飛天玉龍,你先見識我這把寶劍吧!”

彭軒瞧也不瞧一眼,就道:“彭軒乃是山野草民,識得什麼寶物!不過,任何兵器在我眼,就都是破銅爛鐵。”

烏小雲聽了,仍然笑道:“好!今天就讓你見識這破銅爛鐵的厲害廠

烏小雲語音未畢,已刷的一劍刺出!

彭軒這次再不閃避退讓,一聲長嘯,玉龍鞭倒卷起,疾苦閃電,厲如狂飄,卷起一片沙石。猛朝烏小雲攔腰掃去!

烏小雲一刻在手,如虎添翼,軟劍在玉龍鞭上一點,人已騰空飛起,淩空一個疾轉,又如飛鳥投林般激射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