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軒軒,小遙遙這次會不會太過分了?”顧柏雪在蒼軒懷裏打眼色道。
“他做事向來知分寸,無需擔心。”蒼軒俯首溫柔的道,也跟著調頭,靜靜待在水瀲星身後。
“我管他知不知分寸,你沒看到星星臉色有多蒼白嗎?若換做是我早就一鞭上去然後轉身走人了!”
“你不會!”蒼軒肯定的笑道,他了解她,嘴上不顧一切,真正發生的時候總歸還是會掂量輕重的。
“還是你最好。”顧柏雪高興的偎進蒼軒的懷中,難得笑得這麼嬌羞,可是,蒼軒還沒來得享受這來之不易的讚美,懷裏的女人又蹦躂了起來,“星星不一樣!小遙遙有後宮佳麗三千,她得跟很多女人鬥,我當初隻需跟一個,就是你娘!”
“我娘也抵得過他的三千佳麗了。”蒼軒忍不住伸手輕摁了把她的腦袋,“放心吧,她也不是省油的燈,誰咬誰還不一定呢!”
他對這位貌合神離的舒妃娘娘很看好!
長長的隊伍終於全部經過他們,水瀲星騎的馬仿似有靈性般,自動的扭頭跟在隊伍身後緩步行走。
“馬兄,你真的太給力了!”給力得她想哭。
連一匹馬都知道她心情不好了。
他呢?
他從頭到尾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
水瀲星要笑不笑的撫著馬鬃道,馬兄不說話,隻是馱著她認真的在行走。
然而,一個時辰過去了,隊伍越走越慢,眼看皇陵就在眼前了卻怎麼也走不到,整整一個時辰,隊伍好像原地踏步一樣。梓宮好似變得沉重異常,128名杠夫個個被壓得齜牙裂嘴,眼冒金星,寸步難行。
“皇上,梓宮突然變得沉重異常,也許是太皇太後在陽間的最後一縷氣未散,臣鬥膽請求暫且就地停靈!”在身後尾隨的顧舉走到君王身邊道。
“萬萬不可啊皇上!”緊接而至的是夜承寬,“皇上,送陵寢途中停靈實乃不妥,梓宮落在哪哪裏便是太皇太後的安息之地,難不成要太皇太後安息於這千人踩萬人踏的道上嗎?”
“皇上,臣妾認為尚書大人說得在理,太皇太後若是最後一口怨氣未消就入葬,隻怕死後難登極樂,再說杠夫們都累得舉步維艱了,想必冥冥之中有所暗示。”伴著梓宮行走的顧婉婉也昂頭道。
她行事穩重在宮裏可是出了名的,她一開口別人多半會信,甚至會忘了她有可能和自己的父親連成一氣。
伴隨梓宮前行的還有蕭鳳臨,他悄悄撇了眼左邊臉色漸漸陰霾的皇兄,再與夜承寬的眼神對上,最後才回過頭去請示遠在十幾個皇妃之後的馬車,那是整個送葬隊伍裏唯一的一輛。
馬車的車簾被掀開來,燕太妃從裏麵探出頭,對上兒子的目光,微微點頭示意,然後又落下車簾,不動聲色。
正回身的蕭鳳臨緊張的攥緊了馬韁,他知道他的手心裏已經冒汗了。
他猶豫的看了看左邊的蕭鳳遙,視線又糾結的落在還沒放下的沉重梓宮上,他拳頭握了再握,櫻色的唇瓣抿了又抿,想到他的星星的安慰,所有的心理障礙全都不存在了。
“皇兄,鳳臨知道梓宮為何變得越來越重的原因!”
蕭鳳臨還是翻身下了馬,單膝作揖朝坐在馬上高高在上的蕭鳳遙稟報道。
若是顧舉、顧婉婉、夜承寬來說這些無稽之談蕭鳳遙大可一概不理會,隻是……連向來純淨善良的蕭鳳臨都來了,他不由得暗自吃驚。
“蕭大哥,咱們要停下來嗎?”莫無憂在溫暖的懷抱裏昂起頭來軟綿綿的問。
蕭鳳遙勒住了馬,淡淡的看了懷裏的莫無憂一眼,沒回話。
銳利如鷹的黑眸冷冷看向這二十年來第一次對他如此規範的行君臣之禮的蕭鳳臨,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