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刈你先玩著,哥幾個得先走了。”白虒一聲呼哨。片刻便消失了。
崔刈心想:這五隻笨貓,逃起來倒是快。剩下我一人更不是他倆的對手。反正今晚殺了鍾飛龍。也算立了大功了,不如先回去。
遂對一塵和玉雪道:“你們若不是有雙龍斬和問天劍,早就成了我的刀下鬼了。真沒意思,爺不玩了。”言罷扛起大鐮刀飛奔而去。
這家夥,逃起來也不慢。
量力而行,打不贏便跑,此乃江湖中的生存之道。
玉雪欲將癱軟在地的鍾玉瑤攙扶。玉瑤卻跪地不起泣道:“盟主,你為何放走了殺手營這些惡魔?他們殺死了我爹我娘和府中上上下下那麼多的人,難道不足以償命嗎?”
鍾玉瑤的話,讓玉雪和一塵驚愕之餘,更無言應答……
鍾府,祖輩留下的舊時門庭依然如故,因與被燒的新建之府邸隔開有些距離,所以未被大火燒毀。但踏上那三五級白石階,便有滿目瘡痍的餘燼觸目驚心,濃烈的血腥之氣聞之欲嘔。
尋遍碎礫殘軀,居然不見一個活口。寧無才和書劍閣的弟子,還有龍虎幫揚州分舵匆匆來遲的人,含恨收拾殘局。
玉瑤跪於父母的屍骨前,肝腸寸斷,悲痛欲絕。斷壁頹垣處,一朵沾滿鮮血的木蓮在秋風中淒然的搖擺著。一夜腥風血雨過後,獨剩此泣血之殘枝。可歎:
斷壁殘垣碎屑,孤苦獨枝搖曳。
一縷暗香魂,盡被腥雲泯滅。
泣血!泣血!
怎奈邪風凜冽。
(如夢令)
眼前這一切深深的刺痛了玉雪的心。
從前玉雪隻想卸去這劍派首領之職,此刻她卻覺得必須擔起此重任。而自己從前確實也不稱職。
她低估了殺手營的殘暴,更忽略了自己應盡的職責,她本應該采取措施使劍派的人免遭劫難。她很自責,覺得已然做了盟主,應該很好的承擔起責任。
於是,玉雪決定從今以後定要全力的做好這個盟主。想到此玉雪便把心裏話向一塵說了。並幽幽的道:“一塵,你會不會怪我?”
一塵淡然一笑道:“怎麼會,既然雙龍斬和問天劍被你我持有,我們就應該發揮它們的作用,用它們來懲戒邪惡。這是我們義不容辭的責任。玉雪,說吧,鏟除殺手營,你現在有何想法?”
“如今泰山之約的信函已經發出了很久,所約的時間也將近了。想必有的門派已經在途中了。”玉雪思忖片刻接著道:“現在敵人集聚,我們分散。敵在暗處,我在明處。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若不查獲殺手營的蹤跡,既便是相聚泰山,也將是徒勞。”
“是啊,若是殺手營的人集中力量分而擊之,則很容易各個擊破。現在想來其實每個幫派都很危險。”一塵頗感憂心。
“不行,我得讓人通知各大門派小心防範,路上必須行蹤隱蔽,秘密潛行,切不可暴露。”玉雪言罷,便讓寧無才差書劍閣的得力可靠之弟子,速去傳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