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真的好疼。
林泮直起身體,發現自己躺在草屋內的床榻上,而腦袋在嗡嗡作響。他回想起方才腦海之中炸起陳伯的聲音,而進入草屋那一刻,後背傳來一股軟綿綿的掌力,自己也是就此昏厥了過去。
隻是略微頭暈目眩,片刻後林泮便完全清醒過來。他環顧四周,沒人,手中的浣靈石也是不翼而飛。
陳伯去了哪裏?莫非是那兩個修煉者所為?
林泮心中有很多疑惑,隻是這時,沒人能替他回答所有。他驀然發現,那把一直懸掛在土牆上早已鏽跡斑斑的大刀,不見了。
這把刀伴隨著陳伯曾經的歲月,對他來說至關重要,可是現在卻是不見了,林泮略有所思,好像猜到了什麼,迅速起身,推開木門,朝著臨湖趕去。
這細沙濕軟,上麵卻是有著血跡。隨著林泮急促趕路下,越往深處,這血跡越是斑駁。到最後,看到的是一大灘鮮血,還未完全浸入這沙土之中。
不知不覺,自己便來到了這臨湖中央。沿著血跡,卻是發現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兩個人。
這不是那之前的兩個修煉者?為何,一副快要死了的樣子。
他走到跟前,看著這兩個人,心中有些害怕。雖然看慣了林躍哥每每打獵歸來渾身是血的樣子,可那畢竟還是活人。
在他眼前,鮮血淋漓,這兩個人奄奄一息,看起來是快不行了。這徹底顛覆了自己對修煉的認知,難道修煉如此血腥危險?
他自是不知,這師兄妹互相殘殺,已是拚的如此你死我活。
就在林泮不知所措之時,那秦風竟然睜開了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林泮無邪般的眸子。他眼中有萬番神色飄過,更多的是驚訝和不甘,然後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扭頭便是昏死過去。
為何,為何,是那個卑賤的凡人。啊~他居然這樣看著我,他來作甚,他來做甚呐!等秦風徹底斷氣的時候,他腦海中依然盤旋著生前最後的畫麵,那水亮的大眼睛。
他沒料到,自己本已是胸有成竹在這兒殺掉王若凡,可惜沒算到這王若凡最後一搏卻是如此不要命,隻要能休息片刻恢複體力之後,斷了王若凡最後的氣息便大功告成。
而他睜眼的那刹那,體內所凝結的生命之氣卻是硬生生地被逼了回去。他萬萬沒想到,今夜眾多變數,倒頭來卻是栽在林泮的手中。
一個眼神,殺死了自己,其中苦悶和懊悔隻有自己知曉罷了。
“哎,你…”林泮看到已經斷氣了的秦風,心裏一沉。這死人自己算是頭一次見,雖然那人與自己毫無瓜葛,但畢竟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心裏麵也很不是滋味。
“救…救我。”就當林泮還沉浸在淡淡的憂傷時,他的背後傳來一絲微弱之極的聲音。
林泮回過頭去,王若凡倒在血泊之中,胸口猛烈地顫動著,她身上的紫色道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鮮白的肌膚,和肌膚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口。
還好,還有人活著。可又要怎麼救她呢,她是高高在上的修煉者,與自己相差太多。
“在…在你身邊的那個男的身上,有一顆保命丹藥。將它取給我,便是。”
林泮明白了她的意思,轉身回到秦風跟前。默默地說了聲對不起,便出手顫顫巍巍地伸進秦風的胸間。
看著秦風死不瞑目的樣子,尤其是那雙渙散的瞳孔中還有一絲怨恨之色。林泮嚇了一跳,連忙在他身上一陣猛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