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錢,你怎麼跟你爸說?”
幹完這麼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對於張建洋來說,像是有些微不足道。
傍晚,勤勞了一天的人們,帶著微笑下班,街道上全都是下班的人們。在張建洋看來,他們就像是芸芸眾生中的一員,永遠不用去想太多,也不需要去了解外麵的世界,他們隻是需要安心地上班,然後拿著一份讓他們能夠生活下去的工資。他們的人生,就這麼簡單。
而張建洋他不同,他的眼界,注定了他不可能像他們一樣,呆在小小的沙城當中。
小巷上,現在還有誰不知道張建洋?
這可是小巷上的驕傲,細數上百年來小巷出過的人物,幾乎沒有人可以和張建洋比肩。早上的一幕,盡管他們很多人沒有親眼見到,可是卻不代表著他們不知道,消息會像是一張翅膀,用不可思議的速度在傳遞著。
於是乎,此刻呆在小巷路口大棵下的張建洋,就成每一個尊敬的對象,幾乎每一個從小巷進出的人,都是親熱地向張建洋問候一聲。以前以叔叔嬸嬸自居的人,早就收起了他們所謂的輩分,再也不敢在張建洋麵前有著絲毫的逾越。
而王文瑋,人們總是選擇性地忘記了他的存在。
王文瑋也不介意,他抽著煙,麵對張建洋的問題,他滿麵的憂愁,說道:“我還沒有想好。”
這可不是一筆小數,是高達五億的一筆巨款。
如果是幾萬,十幾萬,就是幾十萬,王文瑋也能夠想到辦法來交代,可是現在是五億,根本無從解釋。王文瑋有些哀歎,有時候錢太多,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情。
張建洋站了起來,拍著屁股上的泥塵,說道:“其實你大可以先一點點來,比如說先拿個十幾萬出來,這來路你想必是能夠解決的。然後過些天,再拿些出來,等到王叔他能夠承受了,再說。有錢還怕你爸不成?”
王文瑋一想也是,也是站起來,跟著張建洋向著小巷裏走。
張父他們兩人似乎並沒有感覺張建洋有什麼奇怪的地方,隻是在飯後在院子裏聊起了下午發生的雷曼商會事件。
“聽說那個雷曼商會的會長死了,也不知道是什麼人給殺死的。”
“好好的一個雷曼商會,就要這麼倒了,幾千員工啊。”
“剛剛不是說了嗎,市長已經宣布了厲風行的一係列罪證,並且已經由政府接管了雷曼商會,不至於讓幾千人下崗吧。”
張建洋在旁邊吃著水果,聽著心裏搖頭,這消息倒是傳得快。
眼看就要落夜,天邊還掛著一絲的光亮,張建洋站了起來,說道:“你們聊,我出去一會兒。”
打了個電話給王漢光,這幾天將車玩瘋了的他,隻是十幾分鍾就出現在張建洋的家門口上,說道:“張隊,要上哪兒?”張建洋瞄了瞄這輛跟了自己兩個月的皮卡,給王漢光幾天,隻差沒有變了形。
張建洋上了車,說道:“到北區去。”
王漢光也沒有多問,一踩油門,汽車如同脫韁的野馬,在街道上狂飆起來。
“啊哈,還是夜上爽,幾乎沒有行人和車輛,可以將速度踩到最大。”王漢光嘴巴叼著煙,盯著前方,他現在的事情可是衝上到了一百五十公裏。似乎是有些遺憾:“張隊,就是這皮卡的速度,也就這樣了,再高就不行了。”
張建洋罵道:“一百五十公裏了,還不滿足?”
王漢光隻是笑,花了十來分鍾,就殺到了北區的檢查站,在檢查了張建洋的通行證後,王漢光又是歡呼著在這些更加寬大筆直的街道上飛馳,他雖然好奇張建洋為什麼有這裏的通行證,但也沒有問。張隊不告訴的事情,還是少問為好。
等到將張建洋送到日光海岸上,王漢光似乎明白了什麼,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對張建洋伸出了一個母指:“張隊,還是你高啊,不知不覺,就和會長走到一起了。”寧薰衣住在日光海岸,而現在張建洋又是在夜裏到這裏,加上之前的傳聞,也坐實了王漢光心裏的懷疑。
張建洋也懶得解釋,說道:“滾,小心我將車給收回來。”
“別,張隊,我說錯了還不行嗎?”王漢光一踩油門,直接就逃了。
回到自己才買下不久的別墅裏,張建洋並沒有上去,而是在車庫裏,將跑車給取出來。
寂靜的別墅裏,頓時響起了怪獸讓人熱血的咆哮。
跑車談不上什麼舒適性,談到這個,它還不如幾十萬的轎車。它的優點,就是它變態的馬力,還有它的速度,能夠給你一種熱血沸騰的感覺。還有跑車裏的音響係統,是其他車遠遠比不上的,速度和音樂組合回來,就等於無盡的激情。
跑車在夜的街道上,發出怪獸的咆哮,發動機的轟鳴,震得街道兩邊玻璃窗啪作響。
核大戰後的城市,確實是太安靜和人跡罕見了,張建洋的速度可以保持著二百多公裏的時速,超強的反應神經,超強的跑車性能,讓跑車在街道上帶出一抹淡淡的黑影,當你注意到這一輛咆哮而過的跑車時,留給你的,隻是兩盞模糊的紅色尾燈。
幾分鍾後,跑車呼嘯地超越了王漢光開著的皮卡。
王漢光的速度已經是夠變態了,可是在這一輛呼嘯而過的跑車麵前,連渣也算不上,驚得王漢光叼著的煙掉下來也不知道。
花了七八分鍾,跑車出現在小巷裏,然後停在了院子外麵。
此時不過剛剛入夜不久,很多人還在小巷裏的樹下閑聊著,這麼一輛拉風漂亮的跑車出現在小巷裏,幾差沒有將他們的眼珠子給驚掉下來。從他們的記事起,小巷裏還從來沒有出現過跑車,現在陡然見到一輛,他們不驚奇才是怪事。
但是他們想到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又是淡定起來。
從張家的那小子回來後,小巷似乎一次次曆史被打破,像奔馳這些昂貴的豪華汽車,經常出現在這裏。然後就是市長的陡然出現,讓整條小巷沸騰了。現在見到一輛跑車,在小巷人們看來,這不算什麼。哪天要是出現直升飛機停在這裏,他們也不會奇怪的。
反正在他們的想象當中,這張家是真的要發達了,搬出這小巷是遲早的事情,隻是不知道還會不會念著小巷,回來看看。
老人的想法,自然是這樣,可是年輕人和小孩子們,可就不這麼看了,跑車啊,這個在沙城裏也看不到幾輛的超級奢侈品。而且他們對跑車的興趣,讓他們的眼光一直都是追逐著這一輛跑車,直到它停在了張家院子外麵的門口裏。
“又是來找張家的。”
這幾乎是所有目睹的人的想法,反正不管怎麼樣,小巷裏出現車,全是找張家的,這似乎已經是成了一條鐵的定律。
可是當他們看到張建洋從車上下來之後,又一陣驚訝,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張家小子竟然開起了跑車,前幾天還看著他開著那輛破皮卡呢。有些懷疑這跑車是不是有錢朋友借給他開的,但是見到跑車的嶄新程度,還有上麵還沒有撕下來的銷售時間標記,竟然是昨天才購買的。
“真的不得了,這張家……”
一個個在窗口上伸頭向外望的人,充滿了羨慕。
好奇的人,似乎感覺這個車標有些眼熟,於是自然是登網查找一下,然後眼珠幾乎要瞪掉下來,上麵最便宜的售價也是數千萬以上的。而等他們找到張建洋所開的這一輛跑車型號時,望著那高達一億八千萬的售價,讓人感覺到一股深深的震撼。
一億八千萬啊。
明白這一輛跑車價值的人,都是不斷地吞著口水,這……要是進這小巷裏不小心劃花一下,重新噴漆的錢,他們一輩子也未必能賺到。
隨著這一個消息一經傳出去,整條小巷都沸騰了。
也許市長到來讓他們同樣沸騰,但市長可望不可及的存在,他們隻是小人物,生活在最低層,所以對這個隻是用平常心去對待。但是現在一輛一億八千萬的跑車停在自己的眼前,如果不能靠近看看的話,這一輩子就白活了。
於是一個個小巷裏的鄰居們,全都是湧出家裏,湧到小巷裏,然後圍著這一輛跑車。
當然,就是借他們一百個膽也不敢靠近這一輛跑車五米的範圍內,天知道要是不小心弄花了一點,當掉自己的內褲,也賠不起來啊。
張父張母見到張建洋回來,也沒有什麼感覺奇怪的,隻是剛剛汽車的聲音,讓他們感覺到奇怪,這可不像平時汽車的聲音。隻是他們也沒有多想,還是安心看著電視,上麵似乎正是查封雷曼大廈的消息,而從政府新聞部裏傳出來的消息,是由於雷曼大廈破壞嚴重,已經不合適辦公,新的辦公樓,會盡快落實。
但是一會兒,他們就感覺到不對勁了,因為外麵小巷確實是太吵鬧了。
“老頭子,外麵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母親首先反應過來。
張父站了起來,說道:“我出去看看。”現在他可是小巷裏最有權威的人,幾乎是說一別人不敢說二,誰讓他有一個好兒子呢?就憑他兒子現在的能力,在這小巷裏,沒有人不服的,有什麼衝突,都是來找張父來調解,或者評理。
母親不放心,同樣是跟了出來。
“吱”的聲響,院子的門一打開,倒是嚇了外麵人一大跳,紛紛是望向張家院子。
張父兩人幾乎被眼前的人山人海給嚇到了,嘀咕著,難道今夜是什麼大日子不成?可是他們在這裏居住了一輩子,沒有聽說今夜是什麼大日子。
“難道是有誰有大喜事?”張父想著,但沒有理由啊,小巷有什麼事情,現在會少得了他老張?現在兒子有出息了,他們還不是借著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來套近乎,如果有什麼喜事,他們就是賴著,也要賴上自己到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