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女這刻“咿咿呀呀”的在他身後喊了聲,就這般紅著臉站在原地看他。
看著百裏彥遠去的背影,卻是沒看到百裏彥此刻微微收起的手,方才輕輕撫在她臉上的指,此刻都緊緊攥了起來。
走進裏頭,又是咳嗽聲。
百裏彥例行公事的檢查了下,看了看婦人的病,似乎是這些天的藥有用處了,嗓子眼咳出的血已經止了,連咳嗽的次數都少了很多。
照這樣醫治下去,這肺癆雖然不能痊愈,但也能治得差不多了。
至少能夠像個正常人樣,下床活動,長久再堅持將他開的藥服下去,莫約三個月便能將這肺病治好,餘下的便隻是休養。
此時掏出了條帕子,輕輕的擦著手,隨意便將它放。
再次踏出去的時候,已經看到啞女紅著臉尷尬走過來的身影。
就這般抬眸,直緊緊的盯著百裏彥瞧。
百裏彥此刻收了眸光,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你娘的病開始見效了。”
她的眸光此刻閃耀了下,欣喜的看著他。
張櫻紅小唇就這樣咧開來,唇紅齒白高興的看著他。
百裏彥此時看了她眼,便轉了眸:“堅持把藥服用下去,病好了,我便不過來了。”
啞女低下了頭,這會兒看不出神情,也不知是心裏怎麼想的。
似是有些失落……
她方才在煙火中看到他,其實瞬間特別驚喜,那瞬亮起了的眸子,最能說明她心裏的心思……所以也覺得像夢般。
這會兒隻稍稍退了步,也不知是什麼心思,點了點頭:“咿咿呀呀……”也不知是在說著什麼。
百裏彥下意識道:“不客氣。”
此刻頎長的身影就這般動了動,似要繞過她,向外走去。
啞女微微僵,是因為他竟如此輕易便明白了她想講什麼……其實她方才真的是在說謝謝。
可這會兒眼中也隻有著淡淡的失落,連自己也說不懂是什麼感覺。
水眸中的光芒套漾了漾,就這樣微微側了身子,站到了邊去。
空青此時還在專心致誌的熬著藥,看到百裏彥動了身影朝外走去,有些急:“誒,師叔,你看完了?”
百裏彥此時指尖還有些熱,就這般邪邪的頭也不回朝外走去。
空青此時藥已經熬好了,就這般站了起來。
似是想要追百裏彥,卻又有些舍不得……
好不容易才將百裏彥躥騰到這兒來的。
這會兒隻兩難的抉擇了下,最後笑著看向了啞女:“藥我幫你熬好了,下次有機會我再來看你!”
“你記得好好照顧你娘,上次我說的話你可也要記得啊,有事了可以來我們院子找我們,沒事了更可以來我們院子找我們,總之……我等著你啊!”
空青說完似是覺得不好意思,這會兒都不敢逗留了,感覺自己顆心砰砰跳得厲害。
看了眼百裏彥離去的方向,這刻隻急得趕緊奪門而出。
哎喲,要是再被她這雙幹淨不諳世事的眸子看下去,他就要藏不住自己的心思了。
眼中的東西……
這會兒兩個人隻陸續走了,隻剩下啞女又再望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怔怔的看著百裏彥那道不尋常的背影,還有他時而冷冰冰,時而又溫暖如火的性子……
仿佛他的溫度還在她臉上殘留。
這會兒也隻抬起了手,看著他替她包紮的傷口,呆呆的咧開嘴笑了下。
因為不會說話,也笑不出聲。
隻覺得心裏……有什麼,正緩緩開放。
此時隻趕緊倒了藥,趕緊折身回到屋子裏,要給她娘喂藥了。
可此時,隻進去不到秒鍾,立即又衝出來了,眼中帶著慌張與急迫,就這般看著百裏彥離去的方向。
此刻手中拿著條幹淨的帕子,帕子上寫了個“彥”字。
“咿呀……”彥。
她輕輕念著……可是出不來聲,就這般愣愣站在原地。
……
空青從那小茅屋回來以後,路上都輕快的唱起了小曲,而百裏彥卻是無動於衷的走在前頭,沉寂得句話都不說,手就這樣收握了會兒,就又放開來了……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般,也不過是個小插曲罷了。
回到了院子裏,屁股坐到了板凳上,又開始提了壺,又往酒杯中倒起了酒,就這般喝著。
接下來的兩日都沒有什麼事情,隻是聽說他將啞女的娘醫得略有好轉,周圍的人都驚呆了,沒想到這個笨郎中還是有幾分才學的,雖然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但終究是有了名聲。
此時這幾日恰好漁村裏麵有人感染了風寒,所以也頗門第熱鬧,就這樣迎來送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