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道十分響亮的巴掌豁然的在室內響起,被打的少年頭順著慣性微微的側向一邊,淩亂的發絲飄散到嘴角,白皙的臉龐上那掌印紅的出奇,一雙黑眸此刻卻是如墨般死寂!
“秦木!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我……我一直把你當是最好的弟弟,可是你居然……居然……勾引亦君,你不知道我們馬上就要訂婚了嗎?”
站在少年對麵的女人以往的優雅全部消磨殆盡,隻剩下滿腔的撕竭力地!
“嗬嗬……他是這樣說的嗎?”
被喚作秦木的少年緩緩的抬起手,不甚意的擦了擦嘴角,神情五分諷刺,三分不屑,兩分傷痛!每一絲每一豪都拿捏的十分精準,那種從心底散發出來的徹底絕望幾分是要將所有人都淹沒殆盡!
“哢!”
忽然一聲渾厚的男中音響起,室內倏地一片通亮,前一刻還寂靜無聲的場景裏頓時炸開了鍋,各種喲嗬聲呼喚聲層層響起!
單思遠一見導演喊停,便立即的拿起衣裳朝著還站在原地的易言走去!
“怎麼樣?疼不疼?”
單思遠看著易言那已經腫起來的臉,眼底閃過一抹心疼,視線落到一邊的女人身上卻是飛快的滑過一絲狠意!
“我沒事!”
易言微微的抬起頭,對著單思遠柔柔的露出了一個笑意,眸子裏已經恢複成往日的風起無痕!
看著這樣的易言,單思遠恍如未聞的歎了口氣,就是這樣才會被人欺負,明明已經是到了可以給別人臉色的地位了,卻還總是一副好欺負的摸樣,也難怪有些人不將他放在眼裏!
可是易言不在意不代表他也不在意,他單思遠的人可不是誰都能動的!
說話間,站在一側的女人早就趾高氣揚的在一群人的簇擁中離開,不過是一個靠著潛規則上位的二流演員,還真當自己是得道升天的鳳凰了!
“我們回去吧!”
單思遠將手上的衣服披在易言的身上,動作輕柔無比!
“易言,演的不錯,繼續加油啊!”
看著易言走過來,導演放下手上的活站起身,十分高興的拍了拍易言的肩膀!有了易言那就相當於有了收視率啊,他今年還指望著這部劇拿獎呢!
“我會的!”
微微的低著頭,易言的語氣輕緩而有禮!
“易言,易言!”
單思遠輕輕的推了推目光呆滯的易言,明明就坐在他身邊,可他卻總感覺他不在一般,或者可以換個說法,沒有演戲的易言就像是一個沒有了靈魂的精致娃娃,有時候他在想,是不是隻要他稍微的多用一點力氣,就可以輕易的將他捏碎!
“對不起,我又走神了!”
回過神來的易言側過頭輕聲的道歉到,那張精致的麵容上毫無生氣!
“我說了,不用跟我道歉,今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明天晚上還有個宴會要出席,到時候我來接你!”
單思遠暗暗的在心底長舒一口氣,努力的壓製住自己的情緒,他不知道再這麼下去自己還能忍耐多久!
“嗯!你路上小心!”
易言推開門下車,站在小區門口衝著單思遠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轉身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單思遠的目光一路緊緊的跟著易言,一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鬆開緊握住方向盤的雙手,單思遠抬起手取下臉上的眼鏡狠狠的抹了一把臉!
易言,你知道嗎?我一直在等你,等你找回自己的靈魂,隻是……你還需要多久?
單思遠麵容疲憊的重新發動車子,遠遠離開!
易言回到家裏,連燈都沒有開,便直接的將自己揉進了客廳內的沙發裏。
這裏是普通的兩室一廳,裝修不夠華麗卻十分的溫馨,每一處細小的裝飾都顯得別具匠心,能看得出來當初裝修這房子的人心中一定是充滿了對未來的美好希冀!
易言緩緩的環著自己的膝蓋,將頭抵在手臂之上,盡可能的將自己縮在沙發的最裏處,為什麼這房間裏堆滿了東西他還是覺得空蕩蕩呢?
腦子裏忽然回想起今天在片場無意間聽到的消息,那個人要回來了嗎?時隔七年,他終於是要回來了!
假若……現在他們要是碰麵了,他還能不能認出他來呢?
嗬嗬……
思至此處,易言不由的一笑,暗自嘲笑自己。
那樣的一個人,又怎麼會單單記得他呢?而且還是一個……被玩弄過的對象!
胸口的某個器官下意識的揪疼著,幾乎是要將他所有的呼吸都侵占住!閉上眼拚命的想讓自己睡下,可腦子卻清新無比,一如既往的重複著過去的無數個夜晚,無眠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