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9月的一天,這兩天都有小雨,雨雖然不大但是已經把地麵浸濕,現在雖然已經停雨,但農活任然幹不了,農村人在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去串串門子,聊聊天,拉拉家常,或者找幾個人聚在一起打打牌,今天父母都不在家,大姐二姐早就嫁出去了,三姐在縣城裏的一個廠子裏上班,每天早上去,傍晚才回來,我躺在家裏的床上津津有味地看著金庸寫的【天龍八部】,這可是找我老表借的,他說他也是借別人的,要我必須在三天以內看完給他,這兩天我可是頭懸梁錐刺股,日夜不眠的加緊看著,我媽氣的罵我:“上學也沒看見你這麼用功,那時如果有現在的一半努力,你現在也是個大學坯子······”我是不敢還嘴的,但是我心裏在想,上學哪有看小說這麼有趣,如果有的話,我一定會好好上的,隻可惜一看到書我就覺得枯燥乏味,那書就再也進不到我的心裏,所以我也就混了個初中畢業證就回到家裏當個地球修理工了,爸媽怎麼威脅都沒用,看著我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沒辦法也就隨我去了,正看到精彩處,突然聽到外麵傳來一聲喊叫:“老表可在家嗎?”
我扒著窗戶一看,原來正是借【天龍八部】給我的老表,我這個老表是我姑姑家的兒子,名字叫王武奎,身高有一米七三四的樣子,微胖,從小到大的死黨,我平時喜歡叫他的小名。
我打開門看著老表皺眉說道:“小奎,我這書可才看了兩天呢,你不會現在就要了去吧,我們可是說好了三天的。”
小葵摸了摸鼻子笑嘻嘻地說道:“誰說我是來要書的?老表,我找你有點事。”
一聽說不是來要書的,我的心就放下了一大半,心不在焉的說道:“有什麼事就趕快說,我還要看書呢,影響了我的時間,可別怪我到時間不還給你。”說著我就要去看書。
:“瞧你那點出息,就知道看小說,別在家單著了,陪哥們上縣城去。”看見我要轉身進屋,小奎一把抓住我的手說道。
我不禁一愣,心說這小子哪根經出問題了,現在要上縣城,老子現在兜裏比兜外還幹淨呢!去幹什麼:“不去,沒興趣,你上你的縣城,我在家裏看我的小說,兩不耽誤,走好不送。”說完我就要往屋裏走,哪知道袖子被緊緊地抓住,一時竟然沒掙脫掉,:“老表,陪我一起去吧,今天我要去縣城體檢,我們村就我一個,其他的人我都不熟悉,你陪我一塊也好有個說話的。”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小奎,疑惑的問道:“怎麼,哪個部件出問題了,我可從沒聽見你說過,要不要緊?”我和小葵的關係很好,平時沒事就在一起玩耍,這是聽他說要去體檢,還以為他生病了,倒是挺為他擔心。
小奎看到我誤會了,趕緊解釋說:“你想哪去了,不是我生病了,現在不是正在征兵嗎,我去體檢是為了上部隊當兵的。”
我大吃一驚:“我靠,征兵從設麼時候開始的,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哎,不對呀,鄉裏不是要先體檢然後才能到縣裏去嗎?難道你在鄉裏麵已經體檢過了?”我疑惑的看著小奎。
:“前幾天就體檢過了,現在要我們體檢通過的人需要去縣裏再體檢一次。”
我拍掉小葵的手,拉了拉衣袖:“老表啊,沒想到你的覺悟挺高的,瞞著我偷偷地就把鄉裏的這關給過了,我沒好像說過出去打工都要在一塊的,好像現在有的人已經開始變了啊!我發覺你小子現在可是越來越行了。”雖然我對當兵的意念抱著無所謂的心態,但是對於小奎到鄉裏去體檢沒有告訴我還是有點不爽,心說這算什麼事,需要你瞞著我去幹?好像我要搶了你的似的,切!也還不稀罕呢。
看到我有了一絲絲的惱火,老表把手一攤,無辜的說道;“這可不是我不告訴你,去鄉裏體檢的時候你不在家,我問大舅媽,說你到城北修路去了,要幾天都回不來,沒辦法我才自己去的,我也沒想到自己能通過,當時隻是抱著能過就過,不能過就當免費檢查一下身體,反正也沒什麼損失,你說是不是。”
聽他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確實是這樣,前陣子我們村的王守錢在縣城北邊的正在修建的省道上包了一段子活,這活本來是縣路橋公司幹的,可是他們的在人手不夠的時候,就找這麼幾幫子人來幫著幹,一段路說好了多少錢,他們出機械,這邊出人,幹好之後檢查合格,你就可以拿錢走人,不過這個錢不是我們這些幹活的拿,他中間還有一個過程,幹完活,我們這些人先回家,包工頭王守錢一個人去路橋公司裏拿錢,拿完錢先請裏麵管事的去喝頓酒,再買兩條煙給帶著,希望管事的在以後有活的時候不要忘了自己,忙完了這些回來以後才能把錢分給我們。去掉王守錢的雙份工錢(那時包工頭都是拿雙份)大家再按照打小工來把這些剩下的錢分開各自拿回家去補貼家用。想想小葵在鄉裏體檢的時候我確實是在路上幹活,心想倒是錯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