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召睜開眼睛,立時被眼前的場麵嚇了一跳,放眼望去,高台下,密密麻麻立著數之不盡的妖怪。就算沒有幾十萬頭,也有好幾萬,兩個足球場那麼大的空間全被站滿了。張召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張召此時的處境確實不容樂觀,他被人綁在一座木頭搭建起來的高台上一根豎立的木頭上。高台下堆滿柴薪。看樣子這群妖怪想把他烤了來吃。
與張召正麵相對不遠處是一座高出地麵約三四米的平台,幾根石柱聳立其上,像是一座祭祀的神壇。神壇上燈火耀眼,整個神壇都以大紅的綢緞布置,兩個穿著鮮紅色喜服的男女緊緊靠在一起,旁邊一個豬頭妖怪穿著不門不類的衣服,毛茸茸的豬手舉起一更權杖,嘰裏咕嚕地說著張召聽不懂的妖言。
張召朝那兩個穿喜服的男女望去,他的眼力極佳,燈火照耀下看得真切。那男子生得英武高大英俊瀟灑,用現代人的標準看簡直帥呆了。那女子更若仙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淡然的神情讓她更添聖潔和不可褻瀆。
兩人站在一起隻可用‘神仙眷侶’來形容。
張召看著這兩個人心裏胡塗起來,暗想:難道這些妖怪在山裏呆久了,盡都發起瘋來,要給這兩個人辦喜事?再看那兩個人神情,男的鎮定自若,女的雖然極不情願,卻也毫無慌張驚恐的神情,難道他們也是妖怪幻化的?
再看那些妖怪雖眾,卻是安靜肅穆,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那男子往那神壇中間一站,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若是妖怪也是妖怪中的王者了。而那女子神色間流出淡淡的憂傷,似欲抗爭又不得的愁腸煩緒,我見猶憐。
張召心道:“這女子臉上有不悅之色,顯是不願意,如此說來若非那家夥逼婚就是另又緣故。若是逼婚那女子真是可憐啊,居然嫁給一個妖怪。”他見那男子長得英俊瀟灑便當是妖怪幻化的,而那女子美麗動人心裏隻當她是神仙下凡,想到這麼美好的女子被迫跟一個妖怪成婚,將來可是如何是好?不禁哀傷起來,低聲歎息。
歎了幾口氣,忍不住拿眼來望那女子。正逢那女子美目飄來,四目交接,張召心裏忽然響起一個聲音道:“融!快救我啊。”
張召嚇了一跳,這聲音竟是在自己心裏響起,卻不與自己的心念一致,難道自己中邪了?還是他的軀體裏藏著另外的靈魂,在與自己對話,可是這個‘融’又是誰啊?
“融?你怎麼了,你連自己的名字也忘了嗎?”這一次張召聽得真切,對方是個女音,卻不知她在跟誰說話。不由想道:“她是在跟我說話嗎?”他的心念剛起,那個女音便響起道:“就是你啊,融,你怎麼了?連我也不記得了嗎?”
張召這次吃驚非小,想不到對方能連他所想所念都知道了,心裏忐忑不安道:“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融又是誰?我的名字叫張召。你弄錯了,我不是你的融。”
張召雖在驚異之間,心思卻細,強壓下紛亂的想法,心念如一,隻想了這些話。那個聲音適時響起道:“你就是融啊,怎麼你真的不記得了?你連我也不記得了,你怎麼連我也不記得了,你說過的就是千世萬世你也不會忘記我的,你在不周山上的誓言都忘卻了……”那聲音由焦急到激動最後兀自嗚咽低泣起來。張召心下大急,別看他外貌粗獷,最是受不了女人眼淚,焦急道:“你不要哭,我真不是你的什麼融什麼的,我也不認識你,小姐你搞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