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其餘的出帳之人皆是男子,除中間三個衣著不同外,一律狐裘皮衣貂帽緊褲,腰佩大刀,背負弓矢,他們圍繞護衛著一個絡腮大胡子著虎紋獸皮衣的雄壯男子站定,驚愕的看著遠方的天空。
“這~難道有仙聖在鬥法。”大胡子道,聲音顫動間甚至連臉上的黑胡子也在抖動。
那些護衛聽言臉上的驚愕更勝,他們知道這個世界修魂修體,魂者,超脫脫凡胎羽化登仙,體者,極盡肉體成聖。仙聖代表的是頂級的強者存在。
“仙聖不顯久已,如今顯現,這~啊,哎。大王若是成功~”在大胡子左手旁一個獨眼漢子聽語若有所思但轉而又失神的呐呐著聲音越來越小眼神越來越陰鬱
“莫不是罪者已然得勢,竟然惹得仙聖在離荒原那麼近的地方大戰,中原已失了嗎?哎若是狼王成功,也入仙聖境,我等也不至於如此~”在大胡子右手旁的背箭男子道。那獨眼漢子聽他這話,被那其中兩字引得回過神來,轉頭看他,麵色有些陰冷不悅。
背箭男子見他這樣習慣性的哼了一聲,但轉而是想到了什麼,麵色一變向他笑笑示意。獨眼男子卻不領情,麵色依然陰沉,但卻不再理他扭過臉去看向那大胡子眼中有一絲怨意一閃而過,而其他人也正看向大胡子。似是在等他說些什麼。
大胡子已從剛剛的驚愕中緩過來,低頭不在看那遠天,那景象是駭人,但是對此地卻沒有威脅。他聽到那背箭男的話也是麵露不悅之色,但卻沒有像獨眼男那樣瞪視過去,而是掃了一眼那些看向自己的人後,黯然說道“哎,本王如今這等處境,就算知道如何情況又能怎樣。”
“牧王,罪者來犯,這或許是機會啊,我們~”背箭男子開口道,可沒等他說完那大胡子就擺擺手阻止了他。
“這沒有什麼牧王了,王族大難,逃出來的也就身邊這幾人而已,部族散盡,亡命於此,我那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牧王啊,喪家之人,所求也隻不過是護這王族最後的血脈延續。”大胡子說道,情緒低落,就如他所說惶惶如喪家之犬。
牧王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原來的官職,荒原以狼王為首,下轄八王,而牧王是八王之首,主生產,僅次於主殺伐的狼王,向來都是王族之人擔當。
“可罪者來犯,王族有責任抵禦,也是當然的領導者,這時您隻要登高一呼,借討伐罪者之名聚集部族,再殺回王都,即可重登大位啊。”背箭男子情緒很是激動,竟然不顧大胡子的阻止說道,聲音越說越大,竟有些失態了。
“箭侍,你過分了,他是王族,是大王的弟弟”獨眼男子喝道那背箭男似是聽他這一喝回過神來,他有些疑惑的看看獨眼男,但旋即淡淡一笑,然後半跪向大胡子請罪。
大胡子沒有表示什麼隻是看看荒都的方向,似在回憶“罪者來襲,身為王族是有責任抵禦,但是你們以為我現在登高一呼,會有從者嗎?現在那些族長下王,那個不想自己坐上狼王位,他們能允許王族這時候回歸,搶了他們的希望,那些打著平亂旗號的那個不想對我們斬盡殺絕,王族?現在也不過是個虛名而已。勝者為王,王者立族,敗者也隻能是這草下肥而已,我?還是找個地方躲起來好些”大胡子牧王黯然說道,那語氣與他雄壯的形象非常不符,倒像個哀怨的婦人在說話。
“會有從者的,王族所屬舊部,尚有有生力量散落各處,一旦聚集將是一股強大力量,況且娜紮家族已經承諾助牧王重回王都了。”箭侍見大胡子如此低迷,又看看旁邊無所動的獨眼男,一挑眉毛說道,說完似是發覺自己說錯了話,趕緊閉嘴低下了頭。
大胡子聽了他這話,那原本低迷黯淡的眼神忽的亮了起來“你,你是怎麼知道娜紮家族的承諾的,你背著我又和他們接觸了。說,你都幹了些什麼”大胡子有些慌亂,逃亡了那麼久,一次次從死亡陰影下爬出來,天天提防著被誰砍了腦袋,可現在自己最信任的心腹,竟然背著自己與敵人接觸,這讓他感到極大的威脅。
大胡子一邊喊一邊招呼身旁的其他人拿下箭侍,可還沒等那些人接近,那箭侍斜眼看看皺眉的獨眼男,神情一鬆,然後嘿嘿笑著自己站了起來,搖搖頭看著大胡子。“牧王?哎,我給過你機會了,算是盡忠了吧。”箭侍低語然後換了副神色大聲說道“是啊,你是狼王封的牧王,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狼王疼愛你這個弟弟啊,把國家的命脈都交給你,可你呢?卻在他最要緊的關頭出賣了他,和我密謀的時候你的膽子可不像現在這樣小啊,你不是要做狼王嗎?怎麼現在隻知道逃,再這樣下去,最後我們也會像那些死掉的家夥一樣做了草原的肥料吧,我可不願意就這麼死了,娜紮家族說了,可以助你回王都,隻要你聽話就行。”
“你閉嘴,不要汙蔑本王,”大胡子緊張的看看周圍的人然後他大笑起來“哈哈,助我回王都?罪者來襲的事他是早知道了吧,這是想借我的名來用吧,現在爭奪王位的人中就他最弱,這是想借罪者的事情靠我壯大實力,然後怕是要我做傀儡或者殺掉吧。箭侍,你好,你很好”大胡子笑完反而冷靜了下來,瞪著他連說兩個好,他這是痛心,如果剛剛他還是驚訝於自己的心腹暗通敵人,而對他的忠誠還有些希冀,可現在背箭男的話,已經讓他感到背叛的刺痛了。那種他曾經帶給別人的痛。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拿下這個叛徒。”大胡子怒喝道,旁邊一眾剛剛猶豫的侍衛聽言有的拔出刀來向箭侍靠去,有的卻停在那裏像是在思考,那箭侍嘿嘿笑著似乎並沒有把這些人放在眼裏,慢慢後退,竟沒有要逃走的意思,看著那上來的侍衛把自己圍了起來。
大胡子見他囂張的樣子一時氣急,又看看身後還沒有動作的獨眼男怒喝道“刀鋒,你怎麼還站著,沒聽到我的話嗎?”
獨眼男子見大胡子催促,歎息一聲低語“這樣的人又有什麼希望呢”他似是很是心痛的慢慢拔出刀來然後向前走去。
下一刻,刀起,血濺。
大胡子看著穿透自己身體的那把熟悉的刀身,聽著身旁女人的尖叫聲,眼中滿是憤怒,不甘,與不解。他哆嗦的轉過臉看著獨眼男“刀鋒,你殺我~為什麼,你信他的話”
獨眼男沒有回答隻是緩緩從大胡子身體裏抽出刀來,鮮血再湧,大胡子癱軟在地,那尖叫的女子歇斯底裏的哭著撲了上來把他抱在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