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打!”
拳頭暴風驟雨一般招呼在這個小乞丐身上,這些武師們並沒有因為手下之人是一個小孩就手下留情。雖然隻是奉命行事,但在他們眼中,這些街頭的破落乞丐連稱之為人的資格都沒有,打死了也就打死了,反正不會有人去追究,去為他們討回公道。
小乞丐的那本就破爛的衣服被徹底打碎,露出裏麵白皙的皮膚,但是很快,上麵就多出一條又一條的血痕,鮮血從破開的皮膚傷口處滲出,染紅了身上的破舊衣衫。
絕望,無助,或許今天就要死在這兒了吧,拳腳下的弱小身軀這般想到。
就在此時,後方的街道傳來一陣嘈雜,大老遠都可以聽到馬匹的嘶叫。
“天波府府衛辦事,前方擋路閑人,速速讓開道路。”
這道聲音從老遠處傳來,卻在在場眾人耳邊炸開,清晰無比。
稍有常識之人都明白,這人絕非等閑,聲音中蘊含元力,渾厚凝實,來人身份,必是有相當實力的強者無疑,而這樣的強者,卻僅僅是開道的喊話人而已。
黃三爺人機靈,立刻明白了當下應該做的。所以待聽得這道沉喝,原本沉穩自若的他急忙從青蔓藤椅上跳起,抖落身上的灰塵,然後朝那幾個高手說道。
“你們幾個還不把事情辦完,磨蹭什麼。”
那幾個高手自然也聽到了後方傳來的呼喝,明白那些家夥可非自己這些人能比。立刻停止了手上的毆打,撿起他們事先放在地上足有一米來長,足有手臂粗細的鐵棍,然後表情陰冷地走向了那群倒在地上的乞丐。
噗!噗!噗!
鐵棒泛著冷光無情地砸向了乞丐的腦袋,就好像打西瓜一般輕鬆。幾聲過後,紅的混著白的撒了一地。被鐵棒砸中腦袋的乞丐發出受傷野獸一般的淒厲悲鳴,四肢發顫,顯然這種狀態之下若還沒人出來救治,就必死無疑了。
不過上蒼是殘酷的,還是沒有人出來阻止,原本街上看熱鬧的人們為了給身後的府衛讓路,已經開始四散而去。
驚絕!怒絕!恨絕!
本以為挨一頓打,這些人就會放過他們。隻是因為擔心身體下護著的老乞丐身子受不住毆打,這才冒險過來護住他,隻希望讓他撐過去。可是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這麼地惡毒,這麼地狠辣。小乞丐呆呆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千萬種複雜的情緒在她心中翻湧,可她無能為力。
鐵棒在她眼前砸下去的瞬間,她害怕了,她沒有勇氣去為老乞丐擋下這一擊,眼睜睜的看見身下的老人腦袋被活活開出一個血窟窿,腦袋裏麵的東西清晰可見。她全身發顫,不會有任何一名八歲的孩子見到眼前場景依舊鎮定自若,她亦不是一個例外。
旁邊的武師收回擊打在老乞丐腦袋上的鐵棒,又轉頭看著眼前這個小家夥,目光中流露出一絲陰毒,隨即再次高高舉起鐵棒就要砸下去。
“行了,你們幾個,快讓道,若是阻了大人們的去路,我們都吃罪不起。”
黃三爺的聲音響了起來,原來是後麵的府衛人馬就要到來。他用衣服遮蓋住口鼻嫌惡地看著地上那些殞命的破落下等人,似乎覺得也差不多了,又怕阻了差人辦事,便命令那些高手收手離去。
那個高手聽到雇主的吩咐,又噔了眼前這個小乞丐一眼,見到小乞丐眼神中的懼色,露出滿意的表情後悻悻然收回鐵棒,和其他的高手一齊快速離開了街道中心。
此時正值夏季,雖雲霾遮日,卻依舊酷暑難耐。可當看到周圍四散的人群,看到那些殺人凶人若無其事的離開凶案現場,小乞丐覺得自己如處冰窟。沒有人想過來幫她,所以也沒人注意到那份異狀,遍體淩傷的她身上的傷口居然正自行在緩緩地愈合,雖然速度相當緩慢,但是的確是正在愈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