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終於過去了。
李建成一夜未眠。
“元帥!”帳外雷永吉的聲音。
“進來講話。”
“敵軍可有動靜?”李建成問道。
“回元帥,末將正奇怪呢!原以為梁師都定會在天亮後來個大舉進攻,可現在日頭都出來,竟然連個動靜都沒有,會不會有什麼陰謀?”
李建成笑道:“管他陰謀陽謀,若我所料不錯,援軍馬上就會到,到那時梁師都除了死就是降!”他當然知道是什麼原因,估計梁師都的軍隊個個都提著褲子排隊上茅房呢!
正說著,熟悉的號角聲響起,李建成與雷永吉大喜,援軍趕回來了!!
一個時辰後,李安遠拿著文書進帳。
“元帥,這是敵營送來的文書,請元帥過目。”
接過文書,李建成笑道,“走,梁師都約我到陣前呢。”
兩軍對立,梁師都一馬在前,李建成止住幾位將軍的跟隨,拍馬來到梁師都麵前。
“建成,許久未見,越發精神了。”梁師都道。
“你也一樣!自立為王,不錯啊!”李建成回道:“你這次興兵二十萬,是想生擒我這個太子嗎?”
“是啊,不過可惜啊!”梁師都做惋惜狀,接著道:“我小瞧你了。”
“怎麼樣?降了我大唐吧?隻要我李建成在世一日,保你做你的大梁王。”
“你真以為現在就勝了?”梁師都四下望望,道,“你這軍馬雖將這裏圍了,可你還在我的包圍中,若我拚個玉石俱焚,你不一樣是死?”
“嗯,建成肯定是死!不過有你陪著,也好。我朝陛下體盛,膝下兒孫眾多,隻一個秦王李世民就不知讓天下多少英雄膽寒……”李建成挑釁地目光盯著梁師都,“多少一個李建成,無礙!梁兄,你行嗎?”
大梁,沒有梁師都,還叫梁嗎?
“好你個李建成,我真沒看走眼!”梁師都滿臉欽佩,“我服了!我答應你立刻寫下降表,隻要是你李建成的天下,我梁師都絕對是你李家的臣子。”
“建成多謝。”李建成抱拳道。
梁師都回營寫下降表,遞了降旗,雙方言和,各自回歸。
這一夜的急行軍,李唐大軍已是人困馬乏,李建成令人在開闊地支下營帳,讓大軍先行休息,明日再起程。
“元帥,元帥!”劉文靜的聲音由遠至近,李建成忙下馬相迎。
“元帥,大事不好!”劉文靜低聲在李建成耳邊道,“秦王的病重了,已近彌留,現在突利的牙帳內。”
“什麼?”李建成大吃一驚,這不可能啊!李世民是命定天子,怎麼可能?剛想到這,隻覺得頭上有如灸烤,用手一摸竟然是木簪的熱量!難道真的可以……逆天?
“你的人馬呢?”
“八千兵馬全在那裏守著秦王呢。”劉文靜道。
“好,我隨你去看看。”李建成叫來柴紹,吩咐幾句。
柴紹道,“元帥帶些人馬去。”
“不必!那有八千人呢,想那突利也不敢如何。”李建成知道此去事關他與李世民的未來,人太多,反而不便。
“走吧!”李建成翻身上馬,與劉文靜一起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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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牙帳。
“什麼?李建成竟然破了梁師都的人馬?梁師都降了?”突利啐了一口,罵道,“梁師都,你個孬種!”
一旁的李世民笑道,“我就說嘛,他梁師都怎麼能是我大哥的對手!”
突利揮手,帳內隻剩下他二人。
“李世民,這回我出手,幫你殺了李建成如何?”
“你?”李世民冷笑。
“怎麼?你是不信我,還是舍不得下手?李世民,李建成早晚會成你最大的阻礙!”突利盯著李世民道。
“行了,他的事我自己會處理。”李世民起身走出帳外。
朝霞萬丈,白雲滿天。草原的空氣,真是讓人神清氣爽!
“李世民,你不要婦人之仁!我替你殺了……”突利依舊不死心。
“你最好記住了!”李世民突然轉身截住突利的話,鷹一樣的眼睛盯得突利發毛,“這世間誰也不配動他!能殺他的,隻有我,李世民!”
突利冷哼一聲,回轉牙帳,掩飾剛剛生出的恐懼感。
李世民也不理他,往前走了幾步,伸出雙臂,做著深呼吸。
大哥,再有半個時辰,你,該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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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騎輕煙在荒原中劃出長長的直線,正是奔馳中的李建成與劉文靜。
“籲!”李建成猛地一拉韁繩,馬兒嘶鳴一聲,刹住步伐。
“怎麼?”劉文靜也停了下來,有些不解地望著李建成。
李建成馬鞭往上一指,低聲道,“你們在突厥真的沒事?”
劉文靜一直跟在李建成身後,心中又一直思量著事,竟沒有注意前方突然出現的幾十騎突厥人馬。
“一直不錯,沒有摩擦,突利與秦王更是兄弟相稱,……”劉文靜正說著,卻發現前麵的突厥人已有過來的打算,而且手已扶向馬刀。“不好!太子,快退。”
“來不及了!”李建成抽出身側長刀,道,“這裏離突厥牙帳不遠,衝過去,與秦王會合。”
劉文靜也拔出長劍,道,“就依太子。”
二人卯足勁雙腿夾緊,一甩馬韁,馬兒如箭般竄了出去,片刻後,便與對麵的突厥人迎麵相撞。
李建成架住馬刀,狠命一甩,長刀自對方左肩劃至右胯,寶刀鋒利,那人跌馬而亡。
其餘突厥人見己方的人先亡,立刻揚著刀紛紛殺向李建成。也幸虧李建成在瓦崗與眾兄弟一起時練就了功夫,於包圍中動作凶悍狠厲,坐於馬上,身形卻是靈活小巧,早勝前世許多,不然這一番廝殺起來,縱是百十個李建成也早已被砍成八段了。
二人被圍著已落下風,再這樣下去,身首異處在所難免。李建成很是平靜,他早已想過生死有命,也知道自己的命數,此刻隻需等待既可,誰來相救?秦瓊的身影一下躍了進來。